第三十七章 赃银(2 / 2)
墙角还散落着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面的金锭滚落一地。
周尚书看见眼前景象面色铁青,从箱中取出一锭银子,底部赫然刻着「河工专用」的官印:「好个张焕!竟连治河的银子都敢贪墨!」
随后周显转头看向李庆,眼神犀利的盯着他。
李庆眼神躲闪,双脚有些发软。
沈时宴走到密室尽头,掀开一块蒙着红布的物件——那是尊鎏金的狴犴,神兽座下压着一本帐册。
他随手翻开,冷笑道:「有意思,看起来这张焕贪得不少啊。」
突然,他指尖一顿,帐册某一页上,赫然写着「太傅」二字,后面跟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数字。沈时宴与沈汷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将帐册收入袖中。
「工部特制的镇水狴犴,」周显声音沙哑,「本该安放在灞水堤岸。」
他抚过神兽背部的铭文,「去年奏报说在洪水中遗失,没想到...」
「好个'镇水神兽',」沈时宴冷笑,「原来镇的是贪银。」
众人收集好证据之后便退出密室,将密室贴上封条。
走出工部大门时,天色已经有些泛白。
沈时宴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眼工部高悬的匾额。
「沈大人,」周尚书拱手道,声音疲惫却坚定,「此事...」
「尚书大人放心,」沈汷打断道,「大理寺自会秉公办理。」
待到大理寺众人消失在街角之后,周显转身回到房间内。
片刻后李庆颤颤巍巍的走进房间。
「李庆」周显声音沙哑得不似平日,「你跟着张焕多少年了?」
李庆「扑通」跪地,额头抵着青砖:「回大人,整...整十年...」
「十年。」周尚书突然转身,茶盏砸碎在李庆脚边,「那你告诉老夫,这些银两是怎麽从黄河堤岸跑到密室里的?!」
李庆浑身发抖,官服下摆洇开一片水渍。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本更小的帐册,双手高举过头:「大人明鉴!下官...下官这些年暗中记的...张焕每次贪墨,都命下官在真帐外另录副本...」
周显接过帐册,枯瘦的手指突然青筋暴起。
他缓缓直起佝偻的背脊,浑浊的双眼竟射出慑人精光,声音也不再沙哑:「好...好得很!」
帐册在他掌中「啪「地合拢。
老尚书突然抬脚踹翻铜炭盆,火星四溅中冷笑道:「张焕当老夫是摆设?这些年他结党营私,把持漕运,连河工银两都敢染指——」
李庆惊恐地看着老人一把扯下梁上「清正廉明「的匾额,露出后面暗格里的密匣。
老尚书从匣中取出一封封密信:「真当老夫不知道他这些年干了什麽?」
信封与案桌相击,发出沉闷之音:「这工部,从来就姓周!」
窗外惊雷炸响,照得老人须发皆张。
他忽然俯身捏住李庆下巴:「你既留了后手,老夫便许你接张焕的位子。」
指甲深深掐进皮肉:「但若学他吃里扒外...」
闷坏忽然雷声大作,盖住了后半句威胁。
李庆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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