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我不吃这个(2 / 2)
陈三热情的朝着众人打招呼,一一询问近况。
其中一位叹了口气:「每年汛期,我这腿就疼得厉害——当年在水里泡了三天落下的病根。」
疯老人忽然安静下来,蹲在墙角摆弄几块鹅卵石,嘴里念叨着村里孩子的名字。
院子里的老人看见疯老人这般模样,也忍不住唏嘘起来:「陈河还是这般啊,当年他出远门刚回,恰巧就碰上了大水决堤,眼睁睁看着一家人被洪水卷走…」
「其实大家日子过得去,只是...」一名老人望向远处的河堤,「每到夜里,总能听见水声。」
暮色中,炊烟袅袅升起,却掩不住那份沉淀了数年的哀伤——
县衙的人早已离去,陈三也带着陈河回了住处。
只有沈时宴和陈文两人走在小镇的街上。
两旁灯火零星,偶有孩童嬉闹声从院落里传出。
陈文一脚踢开路上的石子,恨声道:「张焕这狗官,为贪墨银两竟害得千家破亡。这些百姓何辜...」
沈时宴却望着远处新修的河堤,若有所思:「张焕不过是个马前卒。你想想,要瞒过朝堂上下无数双眼睛,在河堤上做手脚,岂是一个侍郎能独力为之?」
「你是说...」陈文突然噤声。
沈时宴从袖中取出陈三给的帐册,指尖轻点某页:「看这石料数目。若全数用于筑堤,至少能修三十里。可当年'固金堤'总长不过十里。」
陈文倒吸一口凉气:「馀下的石料...」
「去向成谜。」沈时宴合上册子,「但是我没记错的话,五年前,太傅府新建的别院,用的正是上等青岗石。」
陈文不可思议:「你是说?」
沈时宴看了眼路边玩耍的孩童,压低声音:「如今长安城内谁不知道张焕是太傅派系的人,张焕做这些事,背后必有太傅的影子。」
「这…」陈文有些退缩了,「你莫非打算将此事追查到底?太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沈时宴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朝堂内可不全是他的人,就说张焕的心腹李庆,就在在暗中为他人效力。可见也有人不想看着太傅一家独大。」
陈文猛地拉住沈时宴的衣袖,压低声音:「你疯了?你真要跟太傅作对?」
沈时宴轻轻拂开他的手,目光投向远方:「张焕以活人喂养血菇,侵吞公款造成十八个村子被毁,仅他一人便害得无数人丧命。不知张焕这种人,太傅身边有多少,而且他还与我——」
陈文突然停下脚步,神色犹豫:「老沈…」
沈时宴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我知道此事重大,趁现在撇清关系还来得及。」
陈文看着沈时宴的背影渐行渐远。
片刻后,他一咬牙一跺脚:「罢了,干了,横竖已经被拉下水了,反正有人扛着。」
然后便小跑着去追沈时宴,「喂——等等我。」
陈文一路追着沈时宴回到疯老人陈河的住所。
两人准备与陈三打声招呼后便离去。
来到小院内,两人才得知陈三已经先行离去了,只有陈河一人在家。
此时的陈河似乎恢复了些许清醒,沈时宴两人便安慰了一番老人,随后准备离去。
就在两人踏出房门时,身后老人突然再次发疯,将桌上陈三买的的糕点打翻。
「我不吃这个,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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