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雨过天晴（2 / 2）

徐霖嘴角渗出血，狞笑道：「陈三早就死了，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徐霖也死了，郭纯也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汷和沈时宴对视了一眼：「带回去吧。」

……

两人将徐霖押回大理寺，为验证猜想，沈时宴命人找来了那夜酒馆的老板。

老板一见徐霖就惊呼：「是他是他！那晚就是他跟张焕大人争执！」，他指着徐霖，「瞧着长得挺壮实的，不想被一个醉汉打得抱头鼠窜！」

徐霖冷笑不语。

沈时宴挥手示意老板可以回去了，随后搬来凳子坐在徐霖身前。

「说说吧，为什麽要杀张焕。」

徐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张焕难道不该死吗？」

他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他贪墨治河银两，以次充好，修出个豆腐渣堤坝！洪水决堤那夜，十八个村子，上千条人命——」

他声音嘶哑，「老人丶妇孺丶婴儿，全被活活淹死在自家屋里！」

「事后他非但不知悔改，还克扣赈灾粮款，将揭发此事的河工丶里正全部灭口！」徐霖扯开衣领，露出胸前狰狞的烫伤，「这就是他给我们的'封口费'！」

审讯室内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如鬼：「沈大人，你说——张焕该不该死？」

陡然，屋外惊雷炸响，暴雨似五年前灞水决堤一般倾盆而下。

沈时宴沉默良久，窗外雷光映出他眼中复杂情绪。

他缓缓开口：「张焕确实该死——但李庆丶杨仁品丶郭纯，甚至那些被你利用的人和差役，他们就该死吗？」

徐霖冷笑：「这些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都该死！」

沈时宴摇头：「你可以将他们绳之以法，而不是私刑处决。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张焕有什麽区别？」

徐霖猛地挣动锁链，眼中血丝密布：「区别？区别就是——」他声音骤然低哑，「他们死得比那些被淹死的村民痛快多了。」

沈时宴盯着徐霖疯狂的眼神，平静的说道：「不对，这件事不是你设计的。」

「陈三并没有死，他在哪？」

这时一直靠在门框上的陈文开口说道：「跟他废什麽话啊，上点手段就老实了。」

徐霖轻蔑一笑。

沈时宴便不再言语，转身推开审讯室的窗户。夜风裹挟着雨水卷入，冲淡了室内腐朽的气息。

突然，沈时宴的视线被一人吸引住了。

一名男子打着油纸伞，自暴雨中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