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地铁深处(1 / 2)
萧凡背靠震颤的铁门调整呼吸。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左肩三道火辣辣的伤口。虚脱感如同浸透骨髓的冷水,视野边缘的黑翳尚未完全消退。他转头看向门后那片向下延伸的黑暗。
这是一处向下的地铁入口台阶,宽度约两丈,积着厚及脚踝的均匀陈灰,上面只有两人新鲜的凌乱脚印。前方深邃黑暗里,极远处几盏残存应急灯透来断续微弱的惨白光芒,非但不能驱散黑暗,反而衬得阴影更加浓重。
空气凝滞,弥漫着陈年霉腐气味,混合着浓重铁锈潮湿水汽,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与外界类似的甜腥气。
阿吭扯下完全失效的面罩大口喘息,脸上污迹斑斑。「暂时甩掉了?」
「门撑不久。」萧凡声音嘶哑,撑着膝盖站直。他尝试内视体内那片承的那股力量——空乏乾涸,只有最深处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凉意,正极其缓慢地吸纳着周围浑浊的气息。恢复的速度远慢于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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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积灰的台阶向下,脚步在死寂中发出沙沙轻响。下了约二十级,踏入地铁站厅层。
这里曾是售票与检票区域,如今只剩一片狼藉。倒塌的自动闸机横七竖八,破碎的玻璃窗像怪兽的利齿,满地散落碎纸锈蚀硬币和不明碎屑。几盏尚能工作的应急灯在远处廊柱间闪烁,投下晃动的病态光斑,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挑高的大厅,两侧延伸的黑暗通道,以及站厅中央徘徊的三具身影。
不是尸体。是三只墟尸。
灰绿色的皮肤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油污般的光泽,它们以某种缓慢无目的的节奏在原地拖步转身。听到台阶传来的脚步声,三颗头颅几乎同时转向入口方向。浑浊的仿佛蒙着白翳的眼眶盯住了两人,喉咙里挤出嗬嗬的低沉气流声,并非嘶吼,更像生锈风箱的抽动。
阿吭倒抽一口冷气,手立刻摸向腰间那把粗陋的手枪。
萧凡抬手,动作因虚弱而略显迟缓,但坚定地按住了他的手腕。「别用枪。」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声响会引来上面那些,可能还有别的。」
他深吸一口气,吸入的是满是尘蟎和腐味的空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体内那股力量太微弱了,如同风中残烛。但他别无选择。
第一只墟尸动了。它拖着一只明显扭曲的脚,速度却不算太慢,直直扑来,双臂张开,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萧凡没有躲闪的馀地,身后是台阶,侧面是同伴。他侧身,用右肩承受了大部分撞击,闷哼一声,左手却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按向墟尸胸口,那里一片颜色暗沉几乎呈黑色的瘀斑,如同溃烂的核心。
掌心触实。
他试图调用承,但反馈艰涩。力量难以引出。传递到掌心时,已微弱涣散。
枯萎的暗红色仅在瘀斑周围蔓延了巴掌大的范围,便后继乏力地停滞。墟尸的身体只是僵硬了一瞬,胸口发出几声细微的如同乾燥泥土开裂的噼啪声,却没有崩解。它似乎被这触碰激怒了,嗬嗬声陡然尖锐,另一只完好的爪子以更快的速度抓向萧凡的面门。
萧凡猛然后仰,爪尖擦过下颌,留下火辣辣的一道。他右膝顺势上顶,狠狠撞在墟尸柔软的腹部,趁其踉跄,左拳握紧,用尽全身残馀力气,砸在它的下颚骨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墟尸被打得向后仰倒,暂时失去了平衡。
眩晕感再次袭来,萧凡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他咬破舌尖,腥甜和剧痛带来一丝清明。
「你怎麽样?」阿吭冲过来想扶他,手里紧攥着一根从旁边捡来的锈蚀短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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