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是梦,是陈梦(2 / 2)
阿炳的一生泡在黄连苦水里,陈瓷安一生都在吃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陈梦没有回应陈瓷安的那句话,她那没有温度的手,一点点地顺着少年的后背,脸颊也蹭着少年的碎发。
她死得太早,还没有来得及见到自己儿子意气风发的模样。
陈瓷安没有开玩笑,他觉得,如果他真的在陈梦肚子里时就死掉好了。
那颗避孕药要是72小时的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毁掉妈妈的一生了。
「喵呜~喵。」
三喜还在轻蹭着陈瓷安的脚腕,它那不太聪明的眼神里,也带着对小主人的关心。
它伸出粉嫩的舌头,一点一点地舔着陈瓷安的脚腕。
温热的小舌头传来丝丝缕缕的痒意。
江琢卿将手中温热的毛巾放下,把才擦乾净的脚重新塞进被子里。
床上,陈瓷安的脸颊发红,唇瓣烧得有些起皮,红得要命。
就连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床边的架子上,还吊着两瓶药液,其中一瓶才输了一半。
忙完一切,江琢卿却还是不想离开,他盘腿坐在床边,手却不老实揉着散在枕头上的发丝。
陈瓷安睡得很沉,江琢卿却注意到了从陈瓷安眼角流出来的泪水。
他垂着眼,难掩心疼。
手掌的力道很轻,慢悠悠地拍打着陈瓷安的后背。
江琢卿将脸埋在陈瓷安的手臂与身体的间隙间。
声音低沉又迷茫地说道:「如果我能替你生病就好了。」
这样也就不用看到他因为被病痛折磨而哭泣了。
江琢卿觉得,陈瓷安根本不明白,他的泪,有多重。
梦里的温情总是要结束的,陈瓷安坐在岸边,他靠着女人的肩膀。
声音低低地问:「我很想见你,我想找你,可以吗?」
陈梦沉着眼想了想,最后抬眸认真地回答了阿炳的问题。
「不行哦,你要两个人来找我。」
得到否定的答案,陈瓷安有些失望地垂了垂眼。
随后又很快地问了一句:「那!那你能来见我吗?我真的好想你,我已经记不清你的样子了。」
陈梦嘴角带着笑,比陈瓷安记忆里的样子还要温柔。
「每次你想我的时候,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啊。」
陈瓷安开心了,盯着眼前的天,发现天怎麽越来越白了。
当蓝色的天彻底变成白色,陈瓷安也随即睁开了眼睛。
身旁的江琢卿坐在地毯上睡着了,头还枕着陈瓷安那只没有挂吊针的手。
陈瓷安攥了攥手掌,一股子电流涌入脑海,他不由蹙了蹙眉,但也没有把手移开。
不过这点微弱的动作,足够将江琢卿从梦中唤醒。
他一睁眼,就注意到陈瓷安那异常的动作,脑袋还没清醒,手却已经下意识攥住了他的手,帮其按摩揉搓关节。
「我睡了多久?」
江琢卿声音温和:「加上车上的两个小时,你睡了八个小时。」
陈瓷安闻言愣了愣,看向窗外,这才注意到天已经有些黑了。
「谢谢你陪着我。」
江琢卿被陈瓷安这麽礼貌的举动搞得有些发懵。
却还是下意识追问:「饿不饿?想要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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