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老同学帮忙(1 / 2)
贺录和张德约好了,说他第二天早晨就上边城县送身份证和照片。张德电话里给他做着保证,说自己这次无论如何丶再怎麽忙都要等着帮助贺录把贷款的事情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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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贺录早早的又到红柳河大桥旁等候从红柳村方向驶过来的公共汽车了。红柳乡通往边城县的公共汽车每天有六丶七辆,基本就是每小时发一辆车,可以满足不同时段乘车人的需求。
贺录是掐着时间点赶第一趟班车的。第一趟班车一般6点准时从红柳乡集镇上发车,到了红柳河大桥旁也就15分钟左右时间。一路再怎麽耽搁,到了县城里也就是7点钟的光景。
其实贺录完全可以乘坐第二趟公共车的,到了县城正好8点,刚好赶上各个单位上班。
可是贺录总觉得,自己求人办事,还是赶早不赶迟。哪怕自己早到个一两个小时,总比迟到一分钟要强些。这是个态度问题。
果然,公共汽车驶入边城县汽车站的时候,离7点还有10分钟呢。第一趟班车走的时候较早,路上的车流量也少。从红柳乡到边城县50多公里的路程,一路几次停停歇歇的招揽顾客,也不到一个小时。
走出汽车站,贺录看到边城县偌大的长城街上,除了一些穿着橘红色马夹的环卫工人在辛勤的为这个县城美容而外,再就是三三两两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慵懒地往自己学校的方向走去。街道上再很难再看到别的人。
听他们都说了,这个边城虽然是一个边塞小城,但生活在县城里边的人都习惯了夜生活。边城除了机关单位丶个体商铺而外,几乎再没有别的企业。这些年石油开发,县城里的犄角旮旯突然出现了不少的公司。什麽石油物探丶石油配件丶油井搬家丶钻杆租赁丶洗井压裂丶焊接油罐,等等,等等。也不知这些都是正规公司,还是皮包公司。总之它们都是「油字辈」的,和石油沾边。一旦和石油沾边,就没有了规律。
他们没有了规律,把边城的许多人也带的没有了规律。甚至是没有了规矩。
夜里,男人们或喝酒吃肉,或灯红酒绿;女人们或麻将酣战,或舞场蹁跹……一时,煮酒论英雄,谈油说成败,边城有些乌烟瘴气了。
喧嚣浮躁了一夜的边城,好不容易在清晨有了难得的宁静。而这宁静让贺录赶上了。
站在边城县汽车站的出口,贺录有些迷茫了。这离机关单位上班还有一个小时呢,难道自己就这样站在街道上去等吗?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自己该怎麽去消磨呢……
这些疑惑让贺录莫名的对县城产生了一种厌恶感。他总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在这里生存。似乎这里也处处在拒绝自己。
上次在劳动服务科已经是领教了机关单位里的冷漠。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眼镜」,还有那个连眼皮都不抬的「兰姐」……想起这些都心烦。可由不得又要总是去想。越想越烦,越烦越想。唉……
还是农村好,村里不管谁遇到陌生人来打听个人丶问个路,哪怕那人是个贼,都会热心地把人送到目的地。有时还操心那人远路风程的吃了没丶渴了没。
真不知道父母亲为什麽就期盼着自己到县城里生活呢?哦,也许是他们累怕了。
贺录理解,普天下的父母为儿女们所设想的生活,都是在自己的生活经历中过滤出来的。自己的父母受了一辈子,他们过滤的结果就是:摆脱农门就是走向出人头地的生活。
这想法不仅仅只是自己父母心中才有的。黄土坡上,没有这种想法的父母有吗?!设身处地的去想,或许自己将来当了父母,也一样的这种心里。
可是,眼下自己真的是不羡慕丶甚至是有些厌恶城里的生活。
就在他徘徊在县城街头上,想着这里的处处不是时,边城县不适时宜地逐渐苏醒了过来。
街道上的车流多了,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街道上被太阳挤得满满当当的……边城的上班时间快要到了。
贺录的高中就是在边城中学上的,因此他对边城还算熟悉。边城不是很大,即便是自己离开了好几年,但再怎麽变化,东南西北的方位是变不了的。况且客观地讲,自己离开的这几年,边城除了楼房变多了丶变高了,但也变乱了。
边城人有钱了,但也更任性了。他们拿着钱乱砸,便把一些好端端的县城规划给砸得乱七八糟。
好在边城人适应了这乱七八糟。当然,贺录也是适应了的。
按照自己判断的大致方位,贺录端端地找到了城郊工商所。工商所在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办公。贺录到的时候工商所的大门已经敞开,几个穿着工商灰制服的工作人员陆续进入。
「嘀丶嘀」
就在贺录心里忐忑猜测着张德是否已经上班了的时候,后面两声清脆的汽车鸣笛声吓了他一跳。他一转头,只见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车已经到了自己跟前。他正纳闷,看到驾驶位置的车窗里探出了张德的脑袋,他冲着贺录直笑。
「嗨,老同学,够早的啊。我还说自己今天早些到单位,怕你又等不到我,没想到自己还是来迟了。」
「嘿嘿,没有来迟,这不正好麽。」
「走,我们进里边再说。」
说完,张德松开脚底的刹车,任车辆的带速陪着贺录驶进了工商所的院落里。
「哈哈,张总今天怎麽这麽准时就上班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贺录看到,张德停好车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几个工商所的同事看到他后毫无顾忌地和他开着玩笑。张德倒也不再乎,他大咧咧地回应道:「看你们说的,我哪一天不按时上班呢。」
那几个人大概看到了旁边的贺录,他们也不知道贺录的身份,觉得再开下去玩笑不合适,便「嘻嘻」着互相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都是些哥们,打趣惯了。」
张德一边笑着给贺录解释,一边到一间办公室旁从自己的腰上解下一串钥匙,打开门后领着贺录进去了。
贺录看到,一间约20平米左右的办公室里,靠最里边摆着一张单人床,床的半边被一个横放的铁皮文件柜挡住了。文件柜的前面放置着一张办公桌,桌子上零乱地放着一些报纸丶杂志。办公桌对面靠窗户的墙根上摆着两个单黑皮沙发,沙发的中间夹着一张茶几。哦,没被遮住的床尾旁有一个朱红色的木衣架,上面挂着一套工商制服,还有一个不常见他们戴的大檐帽。房间里不是很几净明亮,但也看不出太脏的痕迹。
显然,房间的主人间隔一段时间还会打扫打扫卫生的。想到刚才外边那几个人的玩笑话,贺录幽幽地对着张德说:「看架势,这里你不经常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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