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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撮毛」告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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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过后不久,白于山的日子又回归了平常,毛乌素一冬的酒气也已逐渐散去。

这个时候的石油仿佛也在边城的旮旯角落里四处溢淌。白于山里的石油疯了,疯得跑到了毛乌素。把原本一条冲刷泥土的无定河由浑黄色变成了淡黑色。

红柳乡的红柳河里的水就是白于山头无定河源头流下来的。早些年,红柳河水就是红柳乡丶以及它的毗邻乡镇石沟乡的命脉。

「水利是农业的命脉」。

红柳河水就是红柳乡和石沟乡两个乡镇一万多人的命脉。

如今,这命脉被污染了。奇怪的是,好多人他们并不着急。当他们听说山里的「姑舅」来他们家串门了,还带来了山里的特产——那黑呼呼的原油时。这些人兴奋了,澎湃了,疯狂了……

贺录对这些并没有过多地去关注。他也关注不过来。

最近一段日子里,录丰獭兔养殖场里也是忙得一塌糊涂。不仅仅是要忙着按照标准给山东养殖基地那边挑选准备回购的兔子,还要把那些个品样不好的推向本地的食品市场。

当然,不论兔子往哪个方向走,销路是不愁的。价格也是达到了心理预期的,甚至还有些未曾预料到。

贺录忙着,同样也快乐着。

可是,他并不知道一场暗流涌动的危机也悄悄的在酝酿之中。

桃花村小学丶也就是如今的录丰獭兔养殖场西旁不远处住着的那个周有财,也就是大多人都已经忘了他的本名丶喊他叫「一撮毛」的那个人。自从贺大山拒绝了他要求自己的儿子帮助去张罗贷款后,这个算命先生早早的就瞎盘算开始了。想盘算着能有什麽「瞎点子」教训教训贺大山的固执。谁让他不拿豆包当乾粮,小觑了自己呢。

无奈,他盘算来盘算去,一直思谋不到什麽坏的办法来让老贺家尝到点苦头。

直到一次无意间,他听得村支书张登科说道,贺录如今占用的桃花村小学是没有形成书面合同的,也没有说好具体的租金是多少。就是他们村上的几个干部互相通串了一下,都同意让贺录先干起来再说。

得到了这个消息,这个「一撮毛」高兴坏了。他心里在想,这不就是村支书假公济私麽!桃花村上下村就那大一点,谁不知道贺大山的大儿媳桃花就是他张登科的一个远房侄女呢。而且张登科当初就是贺语和桃花的媒人。这麽算来,张登科和贺大山就是两亲家。这明显着就属于支书利用职权假公济私啊。

于是,「一撮毛」想到了上访。村前村后他也攀了好几户人家,想找几个村民和他一起联名上访,这样似乎更能引起组织的重视,也能说明是「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呼声。

没想到一圈跑下来没人搭理他,这个准备打着「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幌子看来是黄了。而且有好几个村民还没给他好脸色。人家直白地奚落「一撮毛」:「那所破学校都快塌了,多长时间你都顾不上理它,现在人贺家老二拾掇得养兔子了,你却眼红了起来。况且那还是村上都研究同意了的……」

在村民那里讨了个没趣,但「一撮毛」并不甘心,他还是捋着自己的那一撮老鼠须,两个浑浊的小贼眼睛转来转去的。这麽一转,还真让他转的想起了一个人来,那就是住在下村的钱占宝!

这个钱占宝也是一个光棍。年轻的时候一直小偷小摸,被公安部门打击了多次。最后一次盗窃金额触犯了刑事构成了犯罪,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他乾脆四处游荡,也不知道在外边干些什麽。前两年他倒是回到了村上,还是好吃懒做。眼看50多岁的人了,也讨不上个老婆。

农村人都认朴实,像钱占宝这样的懒汉二流子,除了瞎了眼聋了耳的,哪个女人愿意跟他。

「对,这个人倒是正可以为自己所利用的。」

「一撮毛」为自己的这个发现而激动不已,他觉得这才是自己的知音。

钱占宝连第二天都等不到,就急着利用月色到下村去拜访那个钱占宝了。

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话一点不假。

钱占宝听明白了「一撮毛」前来拜访自己的目的后,想都没想便一拍即合满口答应了。他们俩狼狈为奸地合计了大半个晚上,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就相约着去红柳乡政府举报张登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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