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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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洪暴,冲刷涤荡着边城积聚许久的污垢,
同时也淘洗出了众多人性的丑恶。马有德他们几个上访者,至从打着毁坏退耕还林成果的幌子上访到边城县政府,并成功地获取了个人的最大化利益后,也着实的清静了一阵子。
但是,他们骨子里的那种卑劣,就和蟑螂一样,虽然让人恶心,却在四面楚歌的谩骂和声讨中顽固地生存着。
而且那些令人恶心的「蟑螂」们,还时不时出奇不异地探出令人作呕的猥琐躯体来,快速地游走着,挑逗地告诉人们自己的存在。
至从那次他们县政府「凯旋」之后,那种得意丶自豪丶妄自菲薄的猖獗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久久荡漾着。
直至赵东给孙子孙女购买文具盒受到了儿子无情的奚落;钱占宝手里分得了钞票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到边城人人巷小旅馆里,寻找廉价的站街女快活丶并付出了昂贵的代价后,他们那种久久挥之不去的猖獗似乎才有了一丝的收敛。
然而,这收敛并未持续许久,又和黄土坡上一些不知名的野草一样,你看着它被牲畜啃了,或者是因为持久的乾旱而被日头晒的枯萎了,北风掠过黄土埋的不见了这些小草的踪迹......人们总以为它们死了。可是,一场雨水洒落,那些不露头已经很久了的小草又会倔强地挣扎了出来。却比先前还要茁壮一些了呢!
钱占宝从监所出来之后,马有德吆喝着张半仙丶赵东他们几个人,还在红柳乡的一个小饭店里给接风洗尘了一番。
马有德总有自己收买人心的长处。反正也不花自己腰包里的钱,不是还有五千元的活动经费呢麽。马有德早就把帐算好了,吃一顿饭到时好交代一些,别让他们又说自己黑心贪了那钱。到时真的要算起帐来,好歹他们三人饭也吃过丶酒也喝过,不会单单给自己又落下个口唇话柄的,失去了领导的风范。
在红柳乡集贸市场一进大门右手的拐角处,马有德他们四人在一家只有两间房门面的小饭馆里围着一张油腻的小方桌坐着。桌子上摆着两瓶玻璃瓶装的60度闷倒驴草原白酒,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凉拌黄瓜片,一碟露着短茬鬃毛的卤猪头肉,还有一盘切的大小不匀的羊头肉。
那盘羊头肉连同羊头骷髅一起摆着,看着有些瘮人。
下酒菜还没上来之前,他们就干捣着把半瓶白酒下了肚。等饭馆老板忙不迭地端上来那盘油炸花生米的时候,钱占宝已经话语连篇了。
他看到老板招呼着把花生米放在桌子上,连筷子也不用就直接拿左手抓了一把。他一边往自己嘴里一颗一颗地挤着手心里捏着的花生米,一边炫耀着自己风流快活的场景。就连警察破门而入时的细节也说的分外的传神,完全没有一丝的羞耻感和负罪感。
几盅白酒下肚,钱占宝倒和白娘子喝了雄黄酒一样原形毕露。他的脑门上都渗出了下流的光亮来。
「唉,只是可惜了,仅剩的两千元还当做罚款交给了公安。要不,我还能逍遥一段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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