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川菜馆话别(1 / 2)
贺录谢绝了万全有站长的好意,他还是想利利索索的分流出单位。甚至他连待岗都不想保留,他想彻底的离开不再回来;哪怕单位里有了岗位需要自己回来。
贺录不想拿自己的青春这麽折腾下去了。青春是用来奋斗的,不是用来瞎折腾的。奋斗就要有个明确的目标。
而他的目标就是黄土坡。
说什麽爱恋情感,说什麽风发意气,说什麽豪情壮志……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有黄土地能让自己的心踏实起来,只有黄土坡对自己不离不弃丶不耍心眼。
前一段时间听红柳乡的副乡长纪雨凡说过,红柳乡在东沙有近一万亩的荒沙地要往出承包,鼓励农民走多种经营的路子。
得到这个消息后,贺录感觉到那就是自己的乌托邦。那个时候就有些心猿意马了。如果说还有什麽让自己患得患失,那就是自己的工作。现在,单位倒替自己下了还稍稍有些犹豫的决心,替自己做了一次果敢的决定。
贺录的心瞬间轻松了许多呢。
在边城县长城街拐角处的小川菜馆里,等张德赶到时,贺录和宋建利他俩已经坐在那个靠窗口的座位上早在等候了。
「哎呀,实在是抱歉,正赶上下班丶放学的高峰期,路上堵得人心慌。开的个车还没有走路快,干着急没办法。」
一进门张德就冲着贺录解释个不停。
听宋建利电话里告诉他,说贺录被单位分流待岗了,他准备要回桃花村去,这算是对他的饯行吧。
张德知道这个消息后有些意外,他还想问具体的原因是什麽。宋建利电话中说一句两句也说不清,让他还是过来再说吧。
边城的原油市场整顿的虽然说是日臻完善了,可总还有一些特殊的人群依然是有空可钻。比如说在工商部门工作的张德,他还是能利用自己原油稽查的那点特权,继续揩着油水。
张德的父亲张文明已经被免职,也就是提前半年离岗而已,这一点他们一家都能接受。更令他高兴的是妹妹和妹夫看病回来,妹夫杨晓山吃了带回来的药后身体好多了,每晚从起初的三丶四个小时,到现在已经能睡五丶六个小时了。逐渐恢复了正常。
这样,张德的情绪也不再那麽低落。
一进饭店里,他就连连自我检讨着:
「对不起,对不起,正遇到下班和放学的高峰期,堵车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专注地观察着贺录的情绪。听宋建利电话中说贺录被分流了,他还以为贺录一定想不通呢。是的,接到电话的瞬间,自己都想不通。他知道自己的老同学是那麽敬业的一个人,单位里怎麽会将他分流呢。张德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贺录得罪了领导了?」
「或许是他在工作中出了什麽纰漏?」……
一路上,张德猜测着各种理由。
可当他看到贺录的神情后,更觉得奇怪了。那是一种轻松愉悦的表情,仿佛根本就没发生过任何不高兴的事。
是的,上次和贺录一起坐的时候,他不是还流露过自己想要辞职的念头吗。看来,不论是分流也好,辞职也罢,倒遂了他的愿了。
见到张德瞅着自己,贺录笑着说:
「是啊,边城也堵车的厉害呢,这倒快和省城一样了。显见经济发展的迅猛。前20年满大街还看不到几辆车,这变化也是太大了。」
顺着贺录的话,宋建利也附合道:「这生活是越来越好了,可人的心也越来越复杂了。」
听到他有些沉重的话题,贺录忙着打岔。他对着张德说道:
「快坐,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再感慨什麽了。哈哈」
张德拉了一个櫈子不客气地在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等他一落座,宋建利便弯腰从桌下已经放置的啤酒中拿了一瓶,用桌子上搁置的瓶盖启子打开了。
然后,他倾侧酒瓶沿着桌子上的3个玻璃杯缓缓地斟满了啤酒。只见澄黄色的液体泛起一股泡沫,麦芽的清香在翻滚的泡沫中弥漫着。
三个好友默契地每人端起一杯酒,扬起胳膊互相碰了一下杯子,便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宋建利继续倒着酒,贺录又弯腰提起一瓶启了瓶盖。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红油耳丝,油炸花生米,蒜泥黄瓜,泡椒凤爪四道下酒菜。桌子上的菜在张德没到的时候就已经摆好了。
看来,贺录他们确实是等了好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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