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曹浩军又到了边城(2 / 2)
从那之后,曹浩军和沙漠结下了仇,也结下了缘。他把自己满腔的热忱都放在了「与沙斗,其乐无穷」的目标之中。乃至于结束了插队生活后,他还是选择到了治沙研究所这个单位。曹浩军这辈子认定了一件事:既然是扎根到了西北,既然是有缘攀上了沙漠,自己就要情有独衷。
那个桃花村的年轻人贺录,身上似乎也有着自己当年的那种陷入了「死牛角尖」的劲头,拧着一股气和沙漠较劲。虽然说现在治沙的自然条件丶经济条件都要比当年强上几十倍,上百倍。但毕竟能够把治沙当成了一种事业的人丶尤其是年轻人,真的是少之又少了。
曹浩军喜欢那个年轻人,所以这几年不论是在治沙所工作期间,还是退休后到了家里,只要贺录有什麽事问到自己,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帮助他。
因此,他俩也因为沙漠而成了忘年交。
前几天贺录在电话里告诉曹浩军,说自己要结婚了,而且他还告诉曹老自己的久旺农牧业有限公司已经建设的有模有样了,邀请他到桃花村参加自己的婚礼并对公司做进一步的指导。
曹浩军知道那是贺录的谦逊。自己就是一个退了休老头,无非就是借着那些理由邀请自己去散散心而已。
曹浩军爽快地答应了。
列车「咣当丶咣当」的声响,对于已经疲倦了的曹浩军来说就和催眠曲一般,让他冥思的心绪渐渐地安宁了下来......
从省城到边城共有两趟经停的列车。一趟是中午时分的,到了边城已经午夜。一趟是晚上10点多的,到了边城是第二天早晨。他选择了晚上的那趟,火车上睡一觉第二天刚好天亮。
列车「咣当丶咣当」的声响,丝毫不影响曹浩军的睡眠。
相反,列车硬板床反而对自己的腰椎有好处。加上列车的一路颠簸倒似乎起到了按摩的作用,曹浩军原本担心的腰椎并没有感到不爽。他也不知道自己几点就酣睡了,等再次睁开眼睛一看已经5点多。车窗外边早已偷偷地露出了晨曦。
列车「咔嚓丶咔嚓」的声响变得空灵清荡起来,不再似昨晚的「嗡隆丶嗡隆」的沉闷。
看来,已经没有了隧道,列车是在平坦的黄土高原上撒着欢呢!
要是在家中,这个时间曹浩军已经早下床到外边去晨练了。公园里打打太极丶听听鸟叫丶嗅嗅花香......而此刻,自己却只能依然蜷卧在板铺上,从车窗还未拉开的窗帘缝隙中窥视一闪而跃的树木丶房间......
醒来的十多分钟时间里,曹浩军强迫自己安静地卧着,以免得影响到别的旅客。可是,曹浩军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他抬起胳膊看了看表,快要6点了。曹浩军起身穿上自己的鞋子,伸了一个懒腰,他觉得舒服多了。
曹浩军上了一趟卫生间,然后又回到自己的卧铺边。他在铺底的小皮箱里窸窸窣窣地找到带着的洗漱用具,到车厢左边那节的盥洗室刷了牙,掬起凉水冲了一把脸,用毛巾擦了擦。虽然没有完全摆脱昏沉,但曹浩军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边城站到了,请旅客们带好自己的行李做好准备,本次列车边城站经停十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下车。」
听到列车员甜美柔和反覆地报站声,曹浩军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他抬起左手看了一下腕表:6点30分。
曹浩军看到,对面卧铺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已经把眼镜放在耳旁,手里紧紧地握着手机熟睡。上铺的那个年轻小伙也忙着找寻自己的行李箱,显然边城也是他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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