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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雄夫与雄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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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卡兰德尔来到沈言的家里已经有七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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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雄虫从没有过半点逾矩,似乎还没有暴露本性。

卡兰德尔盯着床头的光屏,关注着最近的军部动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不得不说,沈言还挺有耐心伪装。

吃食从来没有短缺,从清粥到软烂的兽肉糜,永远是适合伤口恢复的清淡三餐,全由001准时送来。

小机器人晃着圆圆的机身,机械音里透着欢快:「卡兰德尔阁下,今天的兽肉粥熬了三个小时哦,主虫特意让加了有助身体恢复的营养液!」

它能够感知到雌虫对沈言的戒备,总会见缝插针的为自家雄子美言好几句。

「主虫昨天研究营养液配比到半夜呢,说一定要精准到毫升才有效!」

卡兰德尔没有搭理它。

……

沈言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死死盯着光脑屏幕,上面是哈伦刚发来的讯息。

「沈言阁下,卡兰德尔上将的翅翼已确认位置。他双翅展开直径足有3米,塞缪尔特意定制了巨大的的鎏金相框,将翅翼完整固定其中,当作战利品悬于藏品室中央,相框配着刻有『征服』二字的铭牌,边缘还镶嵌了细碎的宝石,极尽炫耀之能事。」

附件的偷录影像随之点开,画面里的塞缪尔穿着华贵的丝绒睡袍,搂着衣不蔽体亚雌少年,举着酒杯凑到相框前,指尖划过相框边缘,语气里满是傲慢。

「这是我最值得炫耀的藏品,上将又如何,还不是被我轻易踩进泥里……」

沈言的指节猛地收紧,光脑外壳被攥得微微发烫。他与卡兰德尔此前素无交际,作为一抹异世的灵魂,他对这个虫族的世界是没有什麽归属感的,做过的最出格的事,也不过是一时愤慨,救下了无辜跌落神坛的雌虫上将。

没有当众张扬的宣告,只有在对方最绝望时的伸手。

从说出要娶对方为雌君这句话,将卡兰德尔从塞缪尔的魔爪下救下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定了自己的责任。

这份责任无关情爱,更非一时冲动的占有,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正义感与担当,既然伸手拉了一把,便没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备车,再叫几个护卫跟着。」沈言拨通哈伦的通讯,声音坚定。

「他的荣耀不该被当成战利品亵渎,我既是他的雄夫,就该亲手为他取回。」

光脑那头的哈伦明显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阁下,按星际惯例,您作为雌君的监护虫,通常自称『雄主』更为妥当,『雄夫』这一称呼……倒是少见。」

在帝国的语境里,「雄主」强调支配与归属,是多数雄虫对雌侍或雌君的自称,而「雄夫」更带着平等相伴的意味,不会有高等级雄虫用这个词。

沈言指尖一顿,目光落在客房的方向,声音柔和却坚定:「他不是依附于我的所有物,是曾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上将。」

他没再多解释,只补充道,「现在就出发,注意保护好翅翼,不能有半点损伤。」

挂了通讯,沈言起身走向窗边,望着庭院里随风摆动的鸢尾花。他从不认同那些将雌虫视作私产的陋习,卡兰德尔那双曾在星球中劈开硝烟的巨翅,承载的是帝国的战功与个虫的尊严,更值得被郑重对待。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关系,他也不愿用「雄主」这种带着支配感的称呼,亵渎对方曾翱翔星海的荣光。

悬浮车抵达塞缪尔的别墅时,沈言带着两名护卫径直走进藏品室。

那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鎏金相框赫然悬在中央,巨大的湛蓝翅翼在灯光下泛着细碎光泽,却被冰冷的金属边框死死固定,翅根血肉模糊,像一只被囚禁的飞鸟。

沈言眼神一沉,冲军雌抬了抬下巴:「麻烦帮我取下来,注意别碰坏翅膜。」

两名军雌立刻上前,托住相框底部小心解开固定的挂钩,才缓缓将沉重的相框抬离墙面。

「虫屎!你敢动我的东西!」塞缪尔闻讯冲进来嘶吼,脸涨得通红。

「他是我的所有物,这翅膀也是我的!你凭什麽抢?我是可是尊贵的雄子!」

沈言转过身,将SS级雄虫铭牌扔在他面前,身后尾勾不悦的竖起,目光冰冷,强悍的精神力如潮水涌向对方,绝对实力碾压的塞缪尔几乎跪伏在地上:

「雄子身份不是你践踏同族的资本。卡兰德尔是我的雌君,他的翅膀,也轮不到你玷污。」

话落,又拿出光脑,调出军部特批文件。

「还有,从现在起,你被限制雄子特权三个月,老老实实反省吧。」

雄虫很少能受到帝国法庭的惩罚,面对SS等级的雄子要求,帝国法庭很乐意送个顺水虫情,于是便像当初放弃卡兰德尔一样,给了A级雄子一个不轻不重的惩戒。

塞缪尔盯着地上的铭牌和文件,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清楚,沈言的话绝非玩笑,SS级雄虫的弹劾加上军部元老的施压,别说限制特权,就算剥夺他的雄子福利,他也只能认栽。

平日里的嚣张气焰瞬间垮塌,双手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断裂,却连上前一步都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护卫抬着相框走过,喉咙里挤出满是恼羞与无力的低吼。

离开别墅时,两名军雌小心翼翼地将相框固定在悬浮车的专用托架上,沈言特意叮嘱司机放慢速度,避免颠簸损伤翅翼,虽然雌虫的翅膀并没有那麽脆弱,但他还是如珠似宝的小心呵护。

他亲自领着护卫队将相框送往实验室,看着早就联系好的修复团队仔细检查翅膜状态,看到报告后眉头却渐渐蹙起。

更棘手的并非翅翼本身,而是卡兰德尔至今暴乱的精神识海。

这几日自己有试图对他做精神力抚慰,那片识海就像狂风骤雨里的海面,混乱的能量流四处冲撞,加上雌虫的抵触,根本无法建立稳定的连接。

而蝶翅与雌虫的精神识海本就同频共生,若识海不稳,哪怕强行接驳翅翼,也只会引发更剧烈的排斥反应,甚至危及生命。

「翅翼先妥善存放在恒温箱里,修复方案暂缓。」沈言对着研究员交代,语气凝重。

「等他精神识海稳定些再说。」

他盯着相框里湛蓝的翅翼,指尖轻轻划过玻璃,心里打定了主意。

要把精神力安抚提上日程了。

暂时先不将此事告知卡兰德尔。

毕竟就算用精神力辅助催化,修复成功率也只有80%,尽管理论推演得出的成功率看似可观,但断翼修复项目终究缺乏临床实操支撑。

他不想让这只刚从深渊挣扎爬出的雌虫,先燃起重生的微光,又因手术失败再度坠入更深的绝望。

刚交代完后续事宜,光脑就弹出001的提示:【卡兰德尔阁下提出需求:洗澡,请求主虫援助!qwq 】。

沈言指尖一顿,快步走向客房的雌虫

推开门时,他刻意收敛了刚从实验室带出的凝重,语气平和:「医生说伤口结痂已经稳定,可以短时间碰水了。家里没雇保姆虫,001做不来,我帮你吧。」

卡兰德尔抬眼,看向雄虫精致的脸,宝蓝色眼眸里翻涌着暗涌,却还是在沉默片刻后,咬着牙挤出一声低不可闻的答应:「嗯。」

没抵过骨子里的洁癖,早在前几天,001用温毛巾擦过他的手臂时,恶心的黏腻感几乎让他生理性反胃。

药膏的药味丶因为忍痛流出的汗液酸腐味,还有伤口愈合时渗出的组织液乾涸后的滞重感,混合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死死黏在皮肤上。

这样浑身黏腻的状态,早已超出了他的耐受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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