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破绽(2 / 2)
「我没有!」
秦舒细致地观察着朱敏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几乎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秦舒目光缓和下来,抬头问道:「在教授头部沉入水中后,他有没有挣扎着浮出水面?」
「怎麽可能?苯磺曲铵是从头部开始麻痹的。他要是能从水里爬起来,我这些年的苯磺曲铵研究就白做了!」
秦舒轻轻退出讯问室。她的心跳逐渐加速,面对紧闭的讯问室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致周缘死亡的并非朱敏……
秦舒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舒姐!你那边有结果了吗?」
凌尧小跑着过来,脸颊因兴奋泛着红晕。
秦舒欣慰地笑了笑,用力点头。看着凌尧眼睛一亮,她笑意更深:「你们那边还顺利吗?」
「微姐说衣物纤维种类很多,还需要比对。」凌尧干劲十足,「我现在想去确认韩茗在案发当晚的时间线!」
凌尧感到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这种主动追求目标的感觉让她找到了在原本难以融入的工作中的定位,哪怕只是为了给一个嫌疑人寻找新的希望。她的眼前浮现了秦舒的身影,这都是秦舒教给她的。
凌尧再次翻看起韩茗的所有讯问记录,她在之前讯问的时候提及十点多的那个沉重的声音一直是否认的态度:「我这几天都很累,所以吃了点药就睡了,什麽声音我根本没听到。」
药物放在二楼卧室的床头,经过医师评估,服用后确实可能会听不见响动。
「那你怎麽看待周缘的死呢?」
韩茗不耐烦地皱眉:「你们有完没完,我和他感情很差,只不过离婚对他名声不好,他一直不同意,加上我也没有什麽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他出轨,离婚诉讼被驳回了。」
「所以杀了他是最好的方法是吗?你就解脱了。」
「何必呢?不离也好啊,他挣得可不少。」
凌尧放下笔记本,当时的讯问因为她对苯磺曲铵一无所知并且没有任何途径获得而减轻了嫌疑。但是在知道朱敏并没有实施最后的杀人时,她变得可疑起来。
凌尧稳步走进了讯问室,她直截了当地把朱敏的认罪书拍到了韩茗的面前:「朱敏已经认罪了,我们需要对一些细节进行确认……」
说着凌尧把声音压得很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韩茗:「你没必要帮她掩盖了,那天晚上的声音,是你发出来的吧。」
韩茗的目光在最后一页朱敏的名字上看了许久,目光逐渐落寞起来,她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轻轻点了点头:「是,我是在帮朱敏掩盖。」
凌尧心里微微一惊,再次返回现场时,她确认了卧室的位置,独栋的别墅之间间隔较远,如果是会吓到朱敏的响动,极有可能是从房子里发出来的。但这原本也只是猜测,并无实证。
「为什麽要帮她杀人?」
韩茗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悲悯起来:「其实我看见了,一楼浴室的小窗虽然常年拉着帘子,但是百叶窗从楼上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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