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钢刀出炉,旧兵器该进土了!(1 / 2)
御书房里,灯火压得发沉。
章邯抱拳立在案前,刚准备回禀楚地近况,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黄门入殿,双手捧上一卷新札。
「陛下,少府急报。」
扶苏抬眼:「念。」
黄门咽了口唾沫。
「城郊秘坊首炉精炼钢料已稳,样刀样甲试制完成,请陛下亲临验看。」
一句话落下,御书房里几人的神色都动了。
章邯最先抬头。
李斯也收了心神。
连少府那边送报的黄门,声音里都压不住发紧。
这不是寻常工坊报喜。
这是军国重器。
扶苏放下手中竹简。
「摆驾。」
夜色更深时,一行人已出章台宫,直往咸阳城郊而去。
工坊外围比往日更严。
三道木栅,四层岗哨,火盆一字排开,照得甲士脸上全是硬光。
入门要验腰牌,过第二道还要对符。
再往里,连巡逻的虎狼卫都换成了最老练的一批。
章邯看在眼里,没说话。
这地方,已不是工坊。
是半座军营。
进了内区,热浪一下扑上来。
炉火冲天。
铁锤声一阵接一阵,咣咣砸在夜里,震得耳骨发麻。
空气里全是炭火丶铁水和淬火池蒸出的白汽,连呼吸都带着烫意。
十几座大炉并排亮着,赤红炉腹一鼓一鼓,像在喘。
公输凡几乎是一路跑着迎出来的。
这老头头发乱得像草,眼睛却亮得吓人,袍袖上全是黑灰,手背还烫起了两道泡。
他一见扶苏,直接伏地。
「陛下,成了。」
扶苏看着他。
「带路。」
公输凡立刻起身,连礼都顾不上补,转头就往最里头那座试兵棚走。
棚内早已清空,地上摆着三张厚木架。第一张搁着两把旧制铁刀,第二张插着三支旧矛头,杆尾已经固定死。第三张则悬着一副旧甲,甲片叠得密,边缘还有补过的铜钉。
架前的长案上,则并排放着三样新物。
一柄环首刀。
一支新铸矛头。
还有一排黑沉沉的加固甲片。
火光照上去,锋口冷的发白。
那不是寻常铁器的钝亮。
是一股能割人的冷。
章邯走近两步,呼吸都沉了。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一眼就能看出兵器好坏。
刀身的线条丶刃口的光丶甲片的厚薄和咬合,全不一样。
公输凡搓了搓手,声音都发飘。
「陛下,先看刀。」
他抬手一招。
一名壮匠上前,双臂粗得惊人,手上全是老茧。
公输凡把新刀递过去。
「照规矩,先试旧刀。」
壮匠点头,先拔旧刀,再抡新刀。
棚里一下静了。
下一瞬,铛的一声,火星炸开。
第一把旧铁刀,当场崩口。
第二刀再落,咔!刀身从中裂开,半截直接飞了出去,砸在木柱上。
还没完。
壮匠脚步一挪,反手斜劈,第三刀砸在旧矛头上,矛头被硬生生削歪,连木杆都跟着断成两截。
围在后头的匠人,齐齐吸了口气。
公输凡脸都红了。
「再试甲。」
壮匠没有停,提刀上步,对着那副旧甲就是一记直斩。
嚓。
声音不大,可那副挂的稳稳的旧甲,胸前甲片已裂开一道口子。
最中间三片,直接翻卷。
章邯眼神彻底变了。
旧甲不是纸糊的。
那是秦军眼下真正列装的甲。
这一下砍进去,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棚里没人出声。
只有淬火池里还在冒白汽。
扶苏走到案前,伸手拿起那柄环首刀。
刀一入手,分量沉稳。
他拇指轻轻按过刀脊,又看了眼刃口。
「火候稳了?」
公输凡立刻低头。
「稳了七成。前头废了十几炉,裂的厉害,后头把炉温丶碳料和锻打次数全改了,这一批才真正定下来。还没到最好,可已经能压旧铁一头。」
扶苏嗯了一声。
「甲呢。」
公输凡赶紧把那排甲片捧起来。
「臣又试了两回。新甲片厚一分,却不死重。边口咬合更紧,铜钉也换了。箭还没全试,但刀矛硬碰这一项,旧甲已经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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