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交易(1 / 2)
当王奂提出请求后,王台明用一种略带窃喜的眼神打量着王奂:
「你想学?」
王奂看得出来,此时的王台明,内心一定在盘算着什么。
但王奂还是点头:「我想学。」
尽管王奂接触超凡力量,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他已经深刻了解到,格局能产生怎样的神奇效果。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能够操控命运。
但若是强行塑造格局,却会导致极其可怕的劫罚。
张希淮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他耗尽毕生追求的大道,却在即将得手的那一刻,成为别人的嫁衣。
然而,王台明现在向王奂展示的力量,虽能直接影响格局,却不会带来过于严重的副作用。
对王奂而言,这力量的价值无疑弥足珍贵,值得王奂为之付出一些代价。
王台明果然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王奂重复了一遍。
「我教你力量,你帮我做个实验,」王台明说。
「什么实验?」
「你说你去过未来,这就牵扯到一个概念——时间。我尝试获得过影响很多东西的力量,甚至知道如何影响一个人的运气,但是我没有想过要去影响时间。
「在过往的岁月里,我一直认为时间是个一成不变的东西,它的存在不可撼动,它的规律无法更改,可是你的出现,却证明时间或许也不是那么稳固的东西,它有研究的价值!」
王奂记得三伯在一次闪回中说过,他是知识的奴隶。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享受被知识奴役的感觉。
他对未知的沉迷,似乎已经到了偏执丶甚至近乎癫狂的地步。
不过,王奂同样对王台明的研究感兴趣:
「我愿意与你达成交易,但是,你在这件事上取得的任何研究成果,必须与我分享。」
王台明皱起眉,「但这不就意味着,我的研究成果全部被你摘取了吗?」
王奂笑了笑:「愿意研究它绝对不止你一个,但你却找不到第二个能够协助你完成实验的人。」
此言一出,王台明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我从来不是吝啬的知识守财奴,相反,我酷爱分享,只是我不想无辜之人被知识所害,所以我总是选择沉默,既然你执着于飞蛾扑火,我也没有义务拦着你。」
王奂点头:「这就够了,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负责。」
「那么,」王台明朝王奂伸出一只大手,「成交?」
「成交!」王奂握了上去。
也许王台明是王家许多悲剧的罪魁祸首,他同样可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弑亲者。
但是,如果在回溯中都不敢与魔鬼做交易,那也未免太怂包了吧?
「那么,」王台明顿了顿,「我先教你赦气诀?」
王奂立即点头。
三伯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讲解:
「任何诀印的原理,实际都是用小型的局部格局,去影响更大的整体格局。」
听闻此刻,王奂的心中立刻浮现不解:
「等一等,你说局部格局?可是,格局是依托于空间存在的吧?」
至少根据李初月的理论,是这样没错。
王台明面露微笑:「你说得没错,看来你的确对格局有最基础的理解,但究竟什么是空间?」
面对这个有些抽象的问题,王奂尝试着回答:
「就比如我们所处的房间,就是一个空间。」
「没错,房间被六面墙包裹,它的确是个空间,或者说,有界空间,但是,空间何必有界?将空间从手掌发散到无限远处,那同样是个空间……」
「……开放空间!」王奂接过话。
他很清楚,这是一个数学概念。
王台明点点头:
「而诀印正是基于开放空间而存在的法术,可事实上,无论是有界空间还是开放空间,都属于欧几里得空间,而我最近学到了希尔伯特空间和拓扑空间,格局是否能在这些特殊的空间上有应用,也是我在研究的新课题。」
听到王台明口中提到的这些概念,王奂顿时回想起大一大二被高数支配的恐惧!
王奂立即打断道:「所以要怎么利用?」
「空间究竟是怎样,取决于你站在怎样的角度观测,但空间必须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取任何一个模非零的空间,它在整个空间中的比重,不能无限小。」
王奂有些懵了:「什么意思?」
「就比如将整个空间的整体模长视为『1』,此时无论你选定具体的有限空间,都会因为分母为无穷大,导致最终的模长无限小。」
王奂感觉自己正在长脑子了,以至于不得不挠了挠头发,他不能不请求:
「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方法?」「
「最简单的方法,就将空间的权重,集中在原点,越往边缘走,所占的比重就会越小,而诀印所利用的空间,正是这种空间。整个空间的模,其九成都集中在你手掌半径十五厘米的空间范围之内。」
「所以我具体该怎么做?」
「你想像施展诀印的手,被一个圆球包裹就行,不过这是局限性质的思维,将影响诀印最终施展的效果。」
比起那些烧脑的东西,王奂觉得自己还是找一些更容易的东西来上手的好:
「我暂时学这个就可以了。」
王台明耸耸肩:「不强求。那么接下来就是利用手指掐诀,来引导开放空间内格局的形成。」
说着,王台明给王奂比了个样。
只见王台明将无名指伸直,并将中指绕在无名指上。
接着大拇指压在食指距离指尖最近的关节上,小指则压在大拇指的指甲盖上。
王奂试着做了一下,整只手都要抽筋了。
王台明笑了出来:「这个需要练习,考验你手指的柔韧性。」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王奂点头询问。
「如果你无法感知格局,不要胡乱使用诀印,而且记住,赦气诀只是起到放大格局特徵的效果,无法定义此刻特徵所代表的主客吉凶,因此使用时,必须谨慎。」
王奂顿时颔首:「我明白了。」
「好了,」王台明挑了挑眉继续说道,「那么,这个法术我已经交给你了,现在该来讨论讨论,我想要的实验了吧?」
既然三伯已经同意跟王奂共享实验的成果,那么这对王奂来讲,也是他自己的实验。
何况,他只有弄清超凡力量影响时间的规律,才能够更好地利用肺石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王奂点头:「你想要怎样实验?」
「首先,我必须先弄清楚因果的关系,」
王台明说话的同时,一只手维持着赦气诀的手势,另一只手则在空中比划了起来。
他先是画了两个圈,并用一个箭头将之连接:
「在我得知你的存在之前,我一直认为,因果必然跟过去和现在一样,拥有明确的指向,一切的果,都是过去无数因的总和,而格局则是当前所有因的真实记录。」
说到此处,王台明又用一条弯曲的箭头,从后方的小圆圈出发,指向前方的小圆圈:
「但是,你是先经历了未来的时光,才来到了现在,那么,是否意味着,果也同样可以影响因呢?或者说,因和果,并非单纯的先后关系?」
其实这也是王奂一直以来困惑的点。
而他同样明白,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祖父悖论。
一个人是否能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的祖父。
如果能够杀死,那么此人就不会出生。
既然不会出生,就不会有一个能够回到过去,杀死祖父的人,那么他又将可以出生。
也就是说,一旦能够在时空中逆向旅行,此人的存在本身将变得不再确定。
而既然王奂眼下能够明确感知到自我的存在,就说明悖论没有产生。
那么,这个世界一定存在某个规律,修复了悖论产生的可能!
王奂问:「你怎么看?」
「我不清楚,但至少,因果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单向通道。为此,我想要验证的第一件事情是,是否能够改变已经确定的事实。」
「如何验证?」
王台明的神情瞬间严肃下来:「还记得昨天下午,我突然中止了与你的沟通吗?」
「当然记得。」
「如果你来自未来,那么你带来的任何情报,都将对整条时间线造成影响,有一个概念叫做蝴蝶效应,蝴蝶扇了一次翅膀,便会在某处引起风暴。你带来的即使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也可能会在时间尺度上放大,酿成难以估量的后果。」
「但只要你知道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极其重要的情报,」王奂担忧地表示。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应对方法,」王台明道,「那就是对我自身进行封闭,我自此之后,不会主动泄露你我谈论的任何事情。那么这条信息带来的影响,都会集中在我自己身上。」
王奂却担忧地表示:「你怎么知道你不会违反此刻承诺?」
「放心吧朋友,我虽然无法像你那样能够穿梭时空,但是我将用我的一生,来完成这场实验,我很清楚,无论是什么年纪的我,都无比渴望这项实验能够成功。」
此刻的王奂,非常明确地感受到,也许三伯王台明,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疯狂。
王奂深吸一口气,他此刻已经明白,王台明已经做了怎样沉重的决定。
因此他不得不出于尊重地再确定一次:「你确定吗?」
「我确定,」王台明眼神恳切,「即使成为知识的傀儡……」
听到这话,王奂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利用冯康的遗体,在闪回中与王台明进行过一次对话。
而那时,王台明说的,正是这句:「你我皆是知识的傀儡」。
莫非那时的三伯,就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承诺?!
王奂感觉,仿佛莲湖的所有时间,都纠缠到了一块!
可是……王奂想……我应该将这件事告诉三伯吗?
考虑片刻之后,王奂问:
「也就是说,无论我想告诉你什么,都必须慎重,即使是某个你极度渴望知道的知识?」
「请务必对我残忍,」王台明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贪婪无法获取真理,唯有不顾一切的牺牲之心,方可窥见一丝大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哪怕闻道者,并非吾辈!」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已经是王奂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第一次来自张希淮,第二次则是眼前的王台明。
然而,王奂却能够明确地感知到,两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境存在明显的差异。
王奂抱起双拳,朝王台明深作一揖。
无论三伯手上是否占满罪孽,此刻他的求知之心,值得尊重。
「三伯,现在该怎么做?」
「首先,必须验证未来是否可以被更改。」
「具体操作呢?」
「告诉我一件即将发生的事情,然后我们尝试去改变它,」王台明认真地说,「这件事最好不要距离现在太远,否则很难进行验证。」
王奂点头,而他的确记得一件即将发生的事情:
「我娘快死了!」
「小杜?」王台明微微皱眉。
「没错。」
「怎么死的?」
「不清楚。」
「时间呢?」
「今年。」
王台明两眼一翻,马上回答:
「今日是辜月十七,也就是说,还剩四十几天。」
「该怎么救她?」
「暂时不清楚,」王台明咬住大拇指的指甲,「但跟你娘昨天的病有关。」
「那病有问题?」
「昨日她周身的格局异常,显然是被法术影响,有人想害她。」
听到这话,王奂顿感脊背发凉。
这不就意味着,现实中,也有人想害小如!
王奂赶忙追问:「是什么人?」
「暂时无法得知,但是要想拯救你娘,目前至少有两条路可走。」
「哪两条?」
「破解法术,以及找出幕后真凶!」
「具体的行动呢?」
「我得仔细研究一下,才能给你答覆,但我现在想要向你确定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能回到未来吗?」
王奂只要在这个世界死亡,就能回到现实。
但王台明所言之未来,乃是十二年后的未来。
根据目前王奂整理的规律,只要肉体没有损坏,他便有可能再次利用肺石回到十二年后王爽奂的身躯里。
但当时的王奂服下了一枚自制金丹,肉体当真完好吗?
王奂只能回答:「我不确定。」
王台明眯起眼:「你必须确定,这是你必须完成的任务。」
面对三伯不容置疑的态度,王奂顿时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了这场严谨研究里的一员。
他点点头:「我会想办法的。」
此刻的王奂,非常明确地感受到,也许三伯王台明,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疯狂。
王奂深吸一口气,他此刻已经明白,王台明已经做了怎样沉重的决定。
因此他不得不出于尊重地再确定一次:「你确定吗?」
「我确定,」王台明眼神恳切,「即使成为知识的傀儡……」
听到这话,王奂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利用冯康的遗体,在闪回中与王台明进行过一次对话。
而那时,王台明说的,正是这句:「你我皆是知识的傀儡」。
莫非那时的三伯,就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承诺?!
王奂感觉,仿佛莲湖的所有时间,都纠缠到了一块!
可是……王奂想……我应该将这件事告诉三伯吗?
考虑片刻之后,王奂问:
「也就是说,无论我想告诉你什么,都必须慎重,即使是某个你极度渴望知道的知识?」
「请务必对我残忍,」王台明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贪婪无法获取真理,唯有不顾一切的牺牲之心,方可窥见一丝大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哪怕闻道者,并非吾辈!」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已经是王奂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第一次来自张希淮,第二次则是眼前的王台明。
然而,王奂却能够明确地感知到,两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境存在明显的差异。
王奂抱起双拳,朝王台明深作一揖。
无论三伯手上是否占满罪孽,此刻他的求知之心,值得尊重。
「三伯,现在该怎么做?」
「首先,必须验证未来是否可以被更改。」
「具体操作呢?」
「告诉我一件即将发生的事情,然后我们尝试去改变它,」王台明认真地说,「这件事最好不要距离现在太远,否则很难进行验证。」
王奂点头,而他的确记得一件即将发生的事情:
「我娘快死了!」
「小杜?」王台明微微皱眉。
「没错。」
「怎么死的?」
「不清楚。」
「时间呢?」
「今年。」
王台明两眼一翻,马上回答:
「今日是辜月十七,也就是说,还剩四十几天。」
「该怎么救她?」
「暂时不清楚,」王台明咬住大拇指的指甲,「但跟你娘昨天的病有关。」
「那病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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