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续命(1 / 2)
「喜丶喜欢?」
听到李初月突然的表白,王奂愣在原地。
「嗯,」李初月用力点头,「奂哥哥,现在只要待在你的身边,我就感觉很轻松,就跟待在爷爷身边一样,我喜欢爷爷,所以我想,我也喜欢你!」
听到这番解释,王奂不禁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种广义的喜欢啊……
也对,不管是小时候的李初月,还是十二年后的李初月,都不像是会对男女之情有憧憬的样子。
她对王奂的喜欢,估计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朴素丶纯洁的喜欢。
或者说,这是一种依赖的表现。
想到这里,王奂轻轻一笑:
「谢谢你的信任,初月姑娘。」
「嗯,」李初月用力点头。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才行。」
「好!」
看来初月姑娘似乎有从心理阴霾中走出来的迹象,王奂不禁松了口气。
从王奂第一次占据这具身躯,到现在都不过是几天时间,能取得这样的进展,只能说是幸运。
所以……王奂不禁想……我算是取得了她的信任了吗?
之后,王奂离开了李家,跟随梁冬伶返回岛屿。
当天晚上,王台明终于再次来到王奂的房间。
就在王台明打算施展诀印之时,王奂叫住了他:
「让我试试。」
王台明没有阻拦王奂,只是轻轻点头。
「我现在站在正官之中吗?」
「没错。」
听到这里,王奂立即掐出赦气诀,并且询问:
「如何?」
「你看不到格局吗?」
「这具身体不行。」
三伯点头:「正官被放大了,而且效果不算稳定,你的诀印还不够标准。」
老实说,原主这正在发育的身体,各个肌肉之间的协调性还没达到巅峰,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不错了。
不过,王奂倒是好奇一个问题:
「你有能开启格局感知的方式吗?」
「有。」
「危险吗?」
「当然,」王台明点头,「你的身体很难扛过副作用。」
听到这里,王奂猜到王台明口中的方法,就是王奂掌握的那种。
毕竟,那套毁后天而铸先天的流程,正是从王台明那儿抄取的。
王奂只能暂时放弃开启格局感知的想法,不过如今他终于取得初月姑娘的信任,即使有什么不得不利用格局的事情,也可让初月姑娘来帮忙吧?
于是王奂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询问:
「三伯,你想到之后的对策了吗?」
王台明轻轻点头:「只能说,必须一步步摸索。我现在想的是,先让小杜,强行活过除夕夜。」
「要怎么做?」
「续命!」
听到这个词语,王奂深吸一口气。
这是除了「永生」之外,最令王奂感到不可思议的词语。
人的命运,真的能够添续吗?
王奂连忙问:「要怎么做?」
「利用阵法,」王台明道,「七星续命阵!」
王奂道:「这个阵法有什么用?」
「只要阵法七天不会毁坏,便可为小杜续命七七四十九天。」
听到这里,王奂不免警惕起来:
「你口中的这个七星续命阵,会影响格局吗?」
「阵法本就是高度依赖格局的法术,何况还是给个体带来增益的法术,自然会极大地影响格局。」
「这恐怕会带来极其恐怖的劫罚吧?」王奂问。
「你的直觉不错,」王台明咧嘴一笑,「没错,一旦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劫罚将迅速在收益人身上应验,如果只是带来死亡的话,说不定算得上是一种幸运。」
尽管杜彩玉并非王奂的母亲,两人相处不过几天而已。
但王奂觉得,杜彩玉绝对是个好母亲,她真的应该卷入这场实验吗?
似乎是看出了王奂的纠结,王台明道:
「为了真理,牺牲是必要的。」
「自我献身才算牺牲,若是对方不知情,只能算是强迫。」
「反正按照你的说法,她活不过今年。过了今晚,就是辜月廿三,也就是说,小杜将在三十六天之内死亡,这样至少还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三伯的话也许没错,但王奂还是纠结了片刻。
最后,王奂不得不询问:
「你确定劫罚不会提前降临吗?」
「自然,」三伯道,「而且,只要阵法成功施展,无论是谁,都别想轻易将小杜杀死。」
「就算我也不可以?」王奂问。
「你必须更加剧烈地重塑格局,方能杀死小杜,否则必然有各种意外,导致你无法实现自己的目标。」
听到这里,王奂沉沉吐了口气。
这样一来,也算多为杜彩玉争取到一些寿命。
但是,这样真的算是拯救了杜彩玉吗?
不过,或许在王台明看来,杜彩玉的死活本就没有关系。
只要能让历史,变得与王奂的记忆不同,那么王台明应该就能得出一些结论。
王奂稍稍平复下心情:「你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样是最有效的,」王台明道,「人死不太容易复生,小杜的将死,将是难以再来的时机,比起冒险尝试彻底拯救她,让她死得有价值,或许才是最理智的决定。」
「我明白了,」王奂妥协道,「这件事有风险吗?」
「阵法往往会对周围格局,带来明显的剧烈改变。」
「异常格局!」王奂脱口而出。
王台明点头:「因此,其他能够观察到格局的人,能够轻易发现阵法。阵法的布置十分繁琐困难,但是,破坏却相当简单。」
下元节舟会上遇到的阵法,就被王奂破坏了,因此他对王台明的话很是认同。
不过:「你是说,有人可能会破坏七星续命阵?」
「没错,」王台明颔首。
王奂当即意识到:「莲湖中,有你的敌人!」
「我没有敌人,」王台明当即否定,「只不过,的确有别的什么东西,在莲湖之中谋划着名什么。」
「谁?」
「我不清楚,对方一直潜伏得很好,做事总是滴水不漏,始终没有让我查到此人的真实身份。但我感觉,此人就在我们身边,甚至相当亲近。」
果不其然,莲湖之中还有着其他的势力。
只是,竟然连王台明也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还是说,王台明故意隐瞒了王奂?
毕竟,王台明现在碍于王奂能够穿梭时间的性质,在与王奂进行情报交换这点上,必然会更为保守一些。
王奂询问:「我该怎么做?」
三伯道:「七星续命灯,正如其名,需要布置七个锚点,这些我一个人就够了,但真正困难的,还是如何守住阵法,让它在七天之内,不被破坏。」
「你有什么办法吗?」
「杜彩玉乃是该阵法的受益者,那么阵法必须保证能在七天之内,完全包裹住杜彩玉。」
王奂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所以可以将阵法缩得尽量小,必须就在这个院落里布阵!」
然而王台明却摇头道:
「不行,既然杜彩玉身上的疾病来自某种法术,就说明有人一直盯着她。如果只是将阵法布置在院里,对方肯定能够发现,且可以轻易猜到阵法的目标是小杜,此人必定会不惜一切来破坏。
「何况,小杜也未必七天一直待在院子里,为了保证阵法必然能够圈住小杜,也为了掩盖阵法的目标和意图,现在需要做的反而不是缩小,而是放大。」
王奂道:「但这样一来,不就相当于将阵法暴露在其他人的视野中吗?」
「藏叶于林,藏水于海,只要将阵法的范围扩得足够大,并且也放大每个锚点带来的异常格局,这样,就是有人能够知道某片区域存在锚点,也无法将之找到。」
听到这里,王奂顿时明白王台明的想法——
增加误差!
只要其他人无法精确推断出,阵法锚点所在的位置,也就无法阻止阵法。
但这样一来:「我什么也不需要做吗?」
「不,」三伯摇了摇头,「这样虽然能增加成功率,却不绝对稳妥,毕竟有七个锚点,而任何一个锚点被毁,整个阵法都将失效。因此,我打算设置非固定锚点。」
「非固定?」
「一般来说,阵法需要依赖固定的特徵设置锚点,但实际上,只要那个特徵具备某些功能,便能够满足阵法的要求。如果能够转移锚点所在的位置,便可大大降低阵法被破坏的可能。」
王奂懂了:「你需要我配合你转移锚点?」
「没错,」王台明点头,「我会在锚点附近设置机关,检测是否有人前往附近,如果有,则需要立即转移。但我毕竟只有一人,而锚点却有七个,靠我一人,恐怕有些力不从心。」
王奂点点头:「但是,我无法阅读格局。」
「无妨,我会告诉你具体的方位,当然,如果能够阅读格局自然更好。」
「我明白了,」王奂严肃答应下来。
「还有一个问题,转移的途中,也必须保证锚点不能与相应的格局特徵错位,因此布阵之后,我会给你送来一个法器。」
王台明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后,便从王奂的房间离开。
王奂这才从开赦气诀中收功,并在椅子上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随后,王奂眉头微蹙,没有想到,这么快又卷入格局事件了!
但是这次王奂无法避免。
搞清楚时间穿梭的规律,对王奂有利无害。
而且,杜彩玉身上,兴许有拯救小如的线索。
尽管这样有些对不起杜彩玉……但小如才是王奂真正的亲人。
王奂捏了捏太阳穴,并拿出那枚月德赐福。
接下来,王奂可能有需要应付的敌人。
王奂认为,筹码多一些总是有备无患的。
于是,王奂立即开始制作了两张新的符籙。
一张敕电符丶一张灵热符丶一枚月德赐福,乃是王奂现在所有的底牌。
而他需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是与王台明同级别的!
光是想想,王奂就觉得有些心里没底。
对了,是不是能够找初月姑娘来帮忙呢?
初月姑娘或许掌握的法术,不如王台明那么全面,但是她在超凡方面,也绝对可靠。
而且通过今天下午与李初月的交谈,王奂认为两人的关系更为亲近一些。
兴许,李初月愿意帮他的忙?
就算她只当王奂的眼睛,帮助他观察格局,也定然对这次行动有所助益!
想到这里,王奂决定明天去学堂后,找初月姑娘拜托试试看。
翌日早晨,王奂比平时起得更早,以至于来到渡口时,碰到了其他几个王家的学子。
王爽廷丶王爽仓以及王灵秀三人,眼下也都不满十六。
最年轻的王爽仓,比原主大了不到两岁。
他看到王奂之后,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嫌弃。
看来王爽仓对王奂的反感,不是十二年后才形成的。
王灵秀此时还只是一个活泼的姑娘,王奂大老远就能听到她的笑声。
廷哥倒是依旧沉默寡言的,但是却能够看到他内敛的笑容。
瞧得出来,他眼下不如几年后那般心事沉重。
然而,当梁冬伶也出现在渡口之后,廷哥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梁妈晃动的胸口看。
梁妈长得不算差,尤其此时年纪才二十几岁,正是姿色的巅峰,能吸引到异性的目光,倒不算稀奇。
只是,没有想到内向的廷哥,其实也跟其他青春期的男生一样,对异性充满好奇和向往?
秀姐看到王奂后,顿时大喊:
「哟,小混球来了。」
王奂不以为意,向他们打着招呼:
「秀姐,廷哥,仓哥。」
「几天不见,学会打招呼了?」
王奂笑了笑:「总不能一直不懂事吧?」
王爽廷也点头道:「小奂,这么看来,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就在这时,王灵秀提议:
「对了,小奂,正好你在,今天放课后,要不要去一趟张家。」
王奂微微皱眉:「去张家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王灵秀撇了撇嘴,「咱们很久没有去看望婶娘了。」
婶娘,也就是大伯王台远的妻子。
在十二年后,婶娘已经升天。
而此刻王灵秀提议去张家看望婶娘,难道说,她病了?
王奂立即在记忆中搜寻,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儿。
眼下王奂对王家人的病,都有些杯弓蛇影了,莫非,婶娘的病也跟超凡有关?
接下来,王奂可能有需要应付的敌人。
王奂认为,筹码多一些总是有备无患的。
于是,王奂立即开始制作了两张新的符籙。
一张敕电符丶一张灵热符丶一枚月德赐福,乃是王奂现在所有的底牌。
而他需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是与王台明同级别的!
光是想想,王奂就觉得有些心里没底。
对了,是不是能够找初月姑娘来帮忙呢?
初月姑娘或许掌握的法术,不如王台明那么全面,但是她在超凡方面,也绝对可靠。
而且通过今天下午与李初月的交谈,王奂认为两人的关系更为亲近一些。
兴许,李初月愿意帮他的忙?
就算她只当王奂的眼睛,帮助他观察格局,也定然对这次行动有所助益!
想到这里,王奂决定明天去学堂后,找初月姑娘拜托试试看。
翌日早晨,王奂比平时起得更早,以至于来到渡口时,碰到了其他几个王家的学子。
王爽廷丶王爽仓以及王灵秀三人,眼下也都不满十六。
最年轻的王爽仓,比原主大了不到两岁。
他看到王奂之后,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嫌弃。
看来王爽仓对王奂的反感,不是十二年后才形成的。
王灵秀此时还只是一个活泼的姑娘,王奂大老远就能听到她的笑声。
廷哥倒是依旧沉默寡言的,但是却能够看到他内敛的笑容。
瞧得出来,他眼下不如几年后那般心事沉重。
然而,当梁冬伶也出现在渡口之后,廷哥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梁妈晃动的胸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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