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布置(1 / 2)
看着张忆可心口不一的模样,王奂挑眉笑了笑。
这时候的忆可,心思还真是好猜呢。
王奂便爬起一点,朝着张忆可坐近一些。
忆可瞥了王奂一眼,但没有出言反对,应该是不介意的。
等待了片刻后,王奂问:
「忆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张忆可停下了扯叶子的手,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跟你没关系……」
「那可以告诉我吗,我想听,」王奂道。
张忆可扭头看了王奂一阵,像是在纠结,但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我今天听到了一些话……」
王奂记得,不久前看到张忆可慌慌张张地从医馆里跑出来,从那时起,她的状态就有些不对了:
「是郎中说了些什么吗?」
「嗯,」张忆可点点头,「我今天学着认药,但是认错了一半,结果那些郎中却都在笑话我,说从来没有听过何时有过女郎中,说我不知检点。」
听到这里,王奂猜测这应该是那些郎中在背后嚼舌根,张忆可毕竟是那些郎中东家的人,他们大抵是不敢当面说坏话的。
但也许正因为是背后议论,才让张忆可感觉很受伤害吧?
说到底,张忆可现在还只是个小孩,情绪为一点波折而失控,也不能过分苛责。
王奂没有急着安慰张忆可,而是反问:
「那你自己怎么看?」
张忆可的小拳头拽得紧紧的:「我的确都错了……」
「但你不是才学吗?」
「可是,既然他们笑话我,就说明他们当时肯定没有像我这样笨。」
「你怎么知道呢?这些说不定只是你的猜测而已,」王奂轻声说道,「而且,就算你真的不如他们当初学得快,那么你要放弃吗?嗯,放弃的确更轻松一些。」
「不!」
张忆可瞬间努起嘴,皱起眉,严肃地盯着王奂,
「我才不想要放弃呢,那样才更加可笑,而且,我也觉得学医很有趣!」
听到这里,王奂也不禁微笑了一笑。
张忆可的想法,跟王奂想像的一模一样啊。
十二年后的张忆可,就是个意志坚定之人,王奂觉得,这种性格应该是从小就养成的。
现在看来,张忆可果然不是个因为别人的嘲弄,就轻易放弃之人。
「真棒!」王奂鼓励道。
「嗯?」张忆可不解地望向王奂。
王奂挑了挑眉,解释道:
「我想,你伤心的或许不是他们的言语吧,而是意识到自己或许不如想像中有天赋?」
张忆可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我心中,你从来不是一个会在别人身上找藉口的人,尽管吧,你有时候很凶,但内心其实很温柔。」
张忆可顿时一副火大的表情,并朝王奂的肩膀打了一拳:
「我哪里凶了!」
王奂边揉着肩膀边说:「现在!」
此言一出,张忆可的脸瞬间红得跟个火炭似的,「哼」了一声,将身子转向一旁。
面对此景,王奂已经瞧出,张忆可的心情已经恢复不少,于是说:
「所以,你打算继续坐在这里?」
张忆可闻言,凝望王奂片刻,然后马上起身:
「不!我才不想输呢!」
王奂赞许点头,并且鼓励:
「不管怎样,忆可,如果这真是你自己认真的选择,至少我绝对支持你。」
张忆可的眼神更多了些光彩,但却马上挪开视线,并只应了声「嗯」,然后慌张逃走了。
王奂见状,耸了耸肩,不管如何,忆可的精神算是恢复过来了。
也就没有多想,赶紧返回渡口。
刚抵达渡口,王奂就看到乖巧坐在跳板上的李初月。
一看见王奂归来,李初月当即展露笑颜:
「奂哥哥,你回来了!」
「嗯,久等了,」王奂道。
「没事……」
不管如何,今天的张家之行,目的已经达成了。
王奂也收获了一些情报,或许大婶冯翠翠的病情,也跟王台明有关。
三伯,到底在王家下了一盘怎样的大棋?
和王台明合作,当真是正确的决定吗?
可无法否认的是,和三伯接触以来,王奂收获了大量的情报。
这些情报,将是他解开莲湖秘密甚至拯救妹妹的关键!
王奂对李初月说:「初月姑娘,今天麻烦你了。」
「嗯!」李初月微笑点头。
看着李初月的笑脸,王奂不禁回忆刚刚回溯到这个时间点的时候。
那时候,李初月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现在她,看起来开朗得多,像是心结已然解开。
尽管王奂的确在尝试尽力帮助初月姑娘,但实际上,王奂知道自己的付出着实有限。
是因为她从前拥有的实在太少,所以得到一点关心,都觉得弥足珍贵吗?
唔……王奂对初月姑娘愈发同情,抛开她古怪的性格不谈,李初月的确是个可怜之人。
王奂再次认真地对李初月说:「初月姑娘,你还是要更加珍惜自己才行。」
「嗯!」她点了点头!
王奂实在猜不透李初月的真实想法,因此也只能作罢。
之后,梁冬伶将李初月送回了李家,这才带着王奂回家。
「奂儿,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刚刚进屋,杜彩玉就招呼王奂前往身旁。
「我跟着秀姐他们,去看大婶了,」王奂道。
杜彩玉笑着替王奂梳着头发:「真乖,你大婶是个好人,生病前家里后院里的事情,全叫她一个人打点好了,平时也很照顾我,唉,可惜……大婶的病好些了吗?」
王奂只能回答:「她自己说感觉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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