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五百年夙愿,当会于大仪山(2 / 2)
短兵相接之时,邹至诚只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一变,惊呼出声:「剑遁?!」
仅是十几息功夫,那口血滴子便被打散了煞气,摇摇欲坠,一副气力不支的模样。
此刻惊蛰赤芒大盛,唯见一线凝实到极致的剑罡汹汹横斩而出,速度快过流星闪电。
邹至诚回过神时,已觉有绞心之痛,脸色煞白,只听咔嚓一声。
乌金血滴子一分为二,禁制通通作废,哐当落地。
惊蛰去势不减丶不依不饶,直扑邹至诚颈间而去。
邹至诚心下大骇,瞳孔一缩,浑身寒毛倒竖,手脚霎时冰凉如铁,惊得六神无主,方寸大乱。
玉婉仪眉间一凝,芊芊玉手抬起之时,作粉红骷髅相,屈指轻弹。
煞红流光一滞,剑身颤鸣不已,僵持两息后,最终还是被弹飞出去。
惊蛰在半空打了个转,转而又飞回身边游走萦绕。
那个乾修不足为惧,只是这位紫衣女修颇为古怪,不是个好相与的。
冯曜冷冷看着对方,强压下召发雷霆轰杀两人的念头。
此地毕竟是血神宗辖下,暴露雷法打杀两人容易脱身难。
「剑道四境————观其飞剑形秩丶招式动向,既不是芦庭卢悚丶崔兆植,亦不是大翼派刘变蛟。」
玉婉仪心底犯难,顿时有些骑虎难下。
以荧溟玉家在周行宫的手眼,竟不知晓南瞻州又从哪里冒出个天才剑修。
倒不是害怕,为一味游移风打生打死,实在不够划算。
若是以伤换命,元气大伤耽误了东海龙头选,更加得不偿失。
念及此处。
「不知是哪位道友当面,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玉婉仪蜷缩起泛酸的指尖,曲起娜身段,盈盈行了一礼,说道:「小女子血神宗玉婉仪,荥溟玉氏族人。」
闻言,惊出一身冷汗的邹至诚,也连忙气喘吁吁地自报家门:「我丶我是血神宗邹至诚,陇崖邹家。」
「拿个世家名头就来敢唬小爷,我亦不是吓大的。」
冯曜微微一笑,淡淡道:「哼!我乃九幽袁敞,你等又待怎样?」
闻听此言,两人脸色俱是一变。
放眼两州一海,世族年轻一代中,谁人不知袁敞威名。
邹至诚脸上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垂首致款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高抬贵手,看在同为世族中人的份上,饶小的一命。」
袁敞何时还练了剑?
倒是近来阖沧派声名鹊起的冯曜,却是剑修无疑。
眼前这人遮了面容,浑身黑煞之气,哪有半点玄门羽士的风骨,分明是魔道中人。
玉婉仪蹙起眉头,却也不愿细究对方身份真假,反正剑遁假不了,说道:「袁师兄,这味游移风于我大有用处,可否让与我?小女子愿出一味土性上品大药来换。」
「这味游移风本就是我血神宗培植之物,袁师兄这般施为,与强抢何异?」
「天下之材,向来有能者居之,不服便动手罢!」
冯曜装模作样,伸出指尖轻抚眉心红痕,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谁缺你这点三瓜两枣,识相的速速离去,小爷的寒鸦可不识得什么邹家玉家,到了嘴里都是肉。」
邹至诚被刚才那剑吓得肝胆俱裂,哪肯再起兵戈,侧过身子扯动玉婉仪的衣袖,央求道:「玉师姐,还是算了罢,我看这味游移风还是袁师兄比较急用。」
「也罢,袁师兄,龙头选再会。」
玉婉仪不动声色拉开衣袖,美目闪过一丝嫌弃,转而深深看了一眼「袁」,兀自驱遁离去。
若非她要取这味游移风修行血头大遁,又怎会跟邹至诚牵扯在一起。
邹至诚只当她在耍性子,对着冯曜连连赔笑,旋即随之离去。
不一会儿,乌金楼船缓缓开动,消失在云中。
冯曜见两人离去,不由松了口气,收回目光。
眼前再度浮现蝇头小字。
【绛赤机缘触发中】
他心有所感,并不倚仗别的手段,仅凭直觉在乱石岛行走上。
日暮时闻听机声,逐机声而往,忽至一口小潭。
潜入幽凉潭水,于蜿蜒曲折的块垒之中行有三个时辰。
遂至一小门,洞门半启。
冯曜打出风火元珠探路,稍行十几尺,却见有一小室,其中唯陈一螭龙白璧。
上有黑石天然成字,言曰:「五百年夙愿,当会于大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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