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厨,好久不见(1 / 2)
李昭垣身侧,院中青石地砖上湛蓝的牵丝线如蛛网般往四面八方扩散开。
丝线眨眼间悄无声息涵盖了百米范围,如活物般的牵丝线贯穿并控制住场中众人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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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在一片骤然响起的惨烈哀嚎中,所有参选者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僵在原地。
少年好整以暇地双持白炽斩灵,漫步走过人群,光刃划过一道道脖颈,刺穿一个个心口与眉心,血雾喷涌,腥气弥漫,将那身金色甲胄映得鲜红。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形生物下手,但动作已经熟练到像是切割斩剁过无数遍。
没有任何谈话环节,也没有必要,这些人是什么德性他早已体会过了。
手起刀落,十几个呼吸间,院中还站着的只剩他一人。
浑身浴血,心意顺畅。
李昭垣走到监工面前,那个半身傀儡的怪人金属面甲后眼中红光疯狂闪烁,抬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少年没给他开口机会,牵丝线束缚丶顺手一刀斩过。
头颅滚落。
金属和血肉断层里,依稀能辨认出有被血液侵染的机巧构件。
尸体倒地时,手中飘落一张暗黄色皮纸。
李昭垣捡起来扫了眼,皮纸上以朱砂写就的条款密密麻麻,粗略看过去起码有十多条,大意为:
【血樊楼雇工契书】
一丶不得违背上级指示;
二丶不得未完成额定工作;
三丶不得口出妄言;
四丶不得做超出职能范围之事;
五丶不得擅自进入他人工作空间;
六丶不得......
李昭垣心中了然,之所以自己在大荒血樊楼中感觉处处受制,只能靠「大荒行者」权限偶尔做出一些反抗,大概率是因为签署过这份雇工契书的缘故。
他把契书随手丢进须弥芥子,伸手在监工尸体上摸索。
相比这份契书,他更清楚血樊楼中另一条底层规则:
腰牌与实力。
从监工怀里摸出一块木质腰牌,上面刻着扭曲的「监」字,李昭垣把它挂在自己腰间,拎起尸体,随手丢进院中那堆生肉里。
推开石院门。
门后是一条长廊,两侧站着身穿暗红短打的护院,这些壮汉们瞥了眼李昭垣腰间的监工腰牌,又看了看他浑身浴血的模样,目光移开,像什么都没看见。
李昭垣回忆着路线,顺着这条回廊一路走到尽头,再转弯,终于,眼前到了熟悉的血樊楼右殿,也是他最熟悉的后厨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炖肉香味丶调料味丶草药味丶以及挥之不去的生肉味。
其中一扇大约两米多高的红木大门门口挂着「辛丑」木牌。
李昭垣笔直地走过去,一脚踹开大门。
呛鼻血腥气从门后涌出,冲得他直皱眉。
放眼望去,里面是一间数百平的巨大房间,层高极高,抬头只依稀能看见房梁。
房中间堆着小山般的红白肉块,整座房间四周用铁钩吊满了半风乾的肉条。
房间边缘是一圈灶台案板,台面上放置着油灯,灯火如豆,随着开门时流动的风闪烁不定。
右侧有座肉山般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用成人大腿长短的砍刀处理半扇不知名兽类胸骨。
听到开门声,肉山缓缓转过身。
这是一具肥胖到几乎快要失去人形的身躯。
身高接近三米,层层叠叠的脂肪在灯火下泛着油光,他脸上堆满横肉,眼睛被挤成两条细缝,穿着看不出本色的油腻衣裳,腰间裹了条灰白的大厨围裙。
这具人形肉山右手握砍刀,左手拎着兽骨,气势凶悍。
血樊楼大厨·辛丑·剔骨匠。
李昭垣嘴角笑意一点点扩大。
「这还真是......」他轻声呢喃,「好久不见。」
...
同一时间,血樊楼正厅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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