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位险(1 / 2)
唐摄都一怔,随即点头。
他收起乌江戟,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放在柜台上。二百二十多枚,他有些尴尬地看了贵迟一眼。
贵迟摆手示意。
小玉上前清点,将灵石收好,递上一枚取货凭证。唐摄都接过凭证,目光从司徒翌二人身上扫过,站起身,朝贵迟拱了拱手:
「那唐某先回飞舟,道友忙完,还请上舟一叙。」
贵迟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白衣身影转身走出铺子,消失在街角。
……
铺子里安静了片刻。
张允放下茶盏,第一次主动开口:
「长虹道友,炼器手段了得。改日,我也想定制一件法器。」
「随时恭候。」
张允却没有就此打住。他忽然转向司徒翌,笑道:
「司徒兄,我与长虹道友有事情相商,你可要一起?」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你该回避了。
正常人丶正常时候,司徒翌听到这话,自然会识趣地起身告辞。但他没有动。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汤上,沉默了片刻。
贵迟和张允都看着他。
司徒翌放下茶盏,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决绝。
「长虹道友与我有活命之恩。张兄有什么话,尽可说。今日这话,但凡漏出一个字,都可以算在我头上。」
张允眉头一挑,狭促地眨了眨眼:
「司徒兄竟然这般意气?那回头我与长虹道友自己传出去,你当如何?」
司徒翌正色道:
「不如何。张师兄哪怕说的是见不得人的脏事,或者是天大事情……是骂名,我背着。要命,我也背着。」
说着说着,忽然变了脸色,咬牙切齿。
「也不怕两位道友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狠厉:
「若张兄与长虹道友要说的真是要命的事情,我反倒高兴。听了,至少也算是攀扯上了二位。往后二位道友得势,我还能混个鸡犬升天,纵然是要杀我灭口,也是心甘。」
贵迟看着他,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道友严重了。」
司徒翌却像没听见一般……脑中浮现出昨日老祖与他说的话场景……
……
……镗金门,后山密室。
石门厚重,缝隙间渗出淡淡的血腥气。司徒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抵着石板,不敢抬头。
面前是一张石榻。榻上坐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威严如怒目金刚。暗红色的长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胸口的裂口……那道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心口的。
「与你说件事,金羽宗的道子候选,近日要往望月湖去,你可知为何?」
司徒翌一怔,抬起头。
道子候选?
司徒翌心中转着念头,能想到只有一人。
「可是为了长虹剑?」
老者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再道:
「望月湖南岸之事,你做的不错,你那些个叔伯都夸你做的好……」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下一回,望月湖南岸旧事,十有八九还是要找你。」
司徒翌浑身一僵。
「还要去望月湖?」
老者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冷漠。
「是黎夏郡。这回是你大父的的意思。」
司徒翌的脑子嗡了一下。
黎夏郡。那是萧家的地盘。萧家是青池的附属世家,在黎夏郡经营了几百年,根深蒂固。大父让他去屠黎夏郡……那是让他去送死。
「为什么?」
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口,沉默了很久。血光翻涌,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这就要自己寻答案了……」
……
不等张允开口说什么骇人的事,司徒翌自己先来了个猛的,将自家那点龌龊事情,抖了个乾净。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张允靠在椅背上,看着司徒翌,目光复杂。
「你是说,你们司徒家,两脉……一脉投我金羽宗,一脉给青池作腌臢事情?」
司徒翌没有说话。
他想反驳,想说自家没有这般软骨头。可细想下来,老祖若是身死,迟早也就是这么回事。
他闭上嘴,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
鉴中天地,雾气翻涌。
陆江仙靠在椅背上,感叹了一句:
「这司徒翌,当真畜生没边了。」
贵迟的神识传来:
「他不如此,就不是他杀人,而是他被杀。道友,如今镗金门什么情况?」
陆江仙如今神识延展,早已将方圆数百里的势力摸了个七七八八。
「紫府老祖养伤,伯脉主事。仲脉也不消停。」
他苦恼道:
「自从掌握了神识延升的法子后,我发现,这周边但凡能成紫府的,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司徒镗让长子主事,偏又给那般放纵次子争权。两脉一人投了金羽,一人示好青池,甚至已经到了直接针对对方嫡系后辈的地步。届时他一死……金羽宗势大时,少不了借势上位的戏码。青池宗势大时,伯脉杀仲脉,也当是常事。」
贵迟大致记得原着中的走向……
开山老祖司徒镗身死后,次子司徒驽得金羽宗支持,杀兄上位,成就紫府。
这一家子,确实都是人才。
……
铺子里。
张允砸吧了一下嘴,摇头道:
「你家那些个长辈,真不当人子。」
他看了司徒翌一眼,又补了一句:
「司徒兄,你也不差。」
司徒翌苦笑,没有接话。
张允忽然正色,收了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目光落在贵迟身上。
「既如此,我也不绕弯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我宗真人,让我来问道友……你这白虹术剑,从何得来?」
贵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
他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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