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主人公的责任(2 / 2)
图里伊曼温吞地说道:「而这就是奇谭法师与异说的差异。真化不单使他们变得更强,更为他们自身提供了宽度。此时的魔法师不再只听闻风言风语,而有了只属于自己的奇妙故事一一所以他们才是「奇谭』法师。」
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但学生们几乎都专注地盯着老人。图里伊曼笑着说:「我想,或许各位不在乎我再多说些与课本无关的东西?那么下个问题,关于传奇……」
他拾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标准的三维笛卡尔坐标系。
「奇谭法师相较于异说级有了「宽度』,使得他们从有限的点变为近乎无限的平面。而传奇,则是第三个维度,它代表了人的「高度』。」图里伊曼提问,「提问,人的高度由什么决定?」
「他所完成的事业。」佩尔希卡答道。
「当然。无关出身丶无关天赋,永远是行动使凡庸变为非凡,是成就使凡人成为英雄。」
图里伊曼在Z轴最上方的箭头打了个大大的圈:「这就是传奇法师的必要条件。你需做出一件足够了不起的事情,并将此事,或者说,你亲手完成的故事,作为素材,构筑一个「传奇术式』。不过,这就牵扯到了两个新的问题……」
他在黑板上写下:
1丶究竞何等事业足以被称为传奇?
2丶如何构筑传奇术式?
他迎着满屋子期待的目光,微笑道:「关于这两个问题的解答,请等待大二下学期的《至言魔法导论》课。」
学生们纷纷发出失望的呼声,维尔萨喊得尤其大声:「教授,再讲点吧!」
「好高骛远不是好习惯。你们离奇谭尚有相当距离,又哪里望得到传奇的边?」图里伊曼笑眯眯地说,「相信我,提前学太多东西不是好处一一那会让你们看不清脚下的路。」
吕文均尚不死心:「教授,至少告诉我们传奇能干什么吧!」
图里伊曼高高地拗过脖子,他瞧着窗外,似乎灵光一动。
「传奇嘛……可以把月亮吃掉。」
大家基本都傻了眼:「教授?」
「我当年亲眼所见,说不定,你们中的某人也能再看一次。」图里伊曼翻开书本,「好了,年轻人们,让我们回到过去的老故事。教科书第1页-…」
学生们起了阵哄,但没人抓着不放,毕竟大家伙都喜欢老图里伊曼(他不杀人)。下课后学生们各自离开,而图里伊曼慢悠悠地走回教师休息室。
今天纪教授去上课了,他拿起一张报纸,看着天女们提供的天气预报:
今夜依然无月,本周内预计将有暴雨。
没有月亮的夜晚已持续接近一个星期了,哪怕学生们也逐渐看出了气候的异常。论坛上近期出现了不少流言,有不少学生宣称这是默丁在准备一个超大型诅咒术式,用于咒死他看不顺眼的每一个人。图里伊曼坐回安乐椅上,评价道:「这可不太妙,朋友们。」
「何止是不妙。」泠歌教授快言快语,「那条蠢蛇把月亮吃掉了,那可是大秘境的力量源泉之一!」「听上去比你当年吃过的味道好些。」默丁不阴不阳地说。
「哦,闭上嘴吧。」泠歌瞪了他一眼。
伯爵难得也显得严肃:「朋友们,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它那般庞大的存在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大秘境,就说明倪克斯出了一份力。显而易见她仍想回到神幻时代,为此不惜再次向图书馆伸手。」夜女神倪克斯是先前被明宵击溃的化外之神,这位神祇与其他许多化外之神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恢复清醒之后依然选择与大秘境为敌。
放眼世界范围内这不算稀奇,毕竞神明总是喜怒无常。但当一位古老者费尽心思企图与你敌对时,你最好就要时时留意了。
图里伊曼赞同:「夜女神为我们出了一份难题。那蛇本来已是一位强大的恶神,在吞噬圆月之后力量更非比寻常。尤其当前还有明宵和久光在……对于当下的大秘境而言,那圆月可比以往更加重要。」默丁继续阴阳怪气:「那么快出发吧,去花费一万个日夜讨伐邪龙,好让倪克斯趁虚而入。」韦尔顿伯爵有点不满了:「默丁,你才是预言者。我不介意你在这里评头论足,但按理来说你该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做出告警。」
默丁看着完全不急:「没有必要。」
「我真得找纪传君告你一状了。」泠歌说道。
图里伊曼静静思索着,他不奇怪默丁的态度,毕竟老德鲁伊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模样。但纪教授到了现在还没行动,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大秘境的月亮涉及到水镜庭的封印,那可是当前学院最重要的事情。如今异变已显现数日,纪教授却毫无行动,未免离奇……
想着想着,他的余光瞥见桌面上的日历,随即恍然大悟。
「啊,我可真是上年纪了。」图里伊曼颇为愉快,「有这样一群了不起的人物在,哪需要我们多做什么?」
其他教授们也纷纷恍然大悟,而后非常轻松地回归手头的工作。
默丁笑了一声:「你们希腊人的童年偶像,嗯?」
「你说错了。」图里伊曼一本正经地说,「是一辈子的偶像。」
图里伊曼望向天空,他几乎能感触到那庞大存在的情绪,触摸到那份磅礴的贪婪与恶念。
宛如云天之上高悬的巨口。
就快到时候了。
它栖息在夜幕的轻纱之下,俯视着下方彩色的大地。
它居高望远,可见秘境之外平静的海面。它知晓再过不久,波涛之中就将有诸多光点流淌,犹如星辰落下。许多的古老者将要到来,那些超越了魔法,铭刻自身的不朽之人。
最佳的补品。
他们为了赴宴而来,在它眼中这同样是一场宴会。夜女神送来了这个绝好的机会,它非常饥饿,渴望力量与血肉,尽管此时此刻它的力量已比过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强盛,以至于那些魔法师都不敢轻举妄动,但它依然渴望,依然渴求。
对于如它这般的生命而言,渴望是最本源的冲动。
再稍等片刻。它告诉自己。潜伏至今就是为了一夜的欢愉,再忍耐一时,便将饱尝魔力丶血肉与恐慌。它的笑声穿越夜空,变作浓云深处的轰响。
开宴之时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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