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青云之志(2 / 2)
「青云之志?军爷说笑了!我空有此物,心中甚是煎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赵匣闻言道:
「怎么没有!我缺人!缺有真本事的人!我看你像是这块料!跟我走,我让你施展本领!」
那人根本没想到赵匣竟然说出了如此直白的话,下意识问道:
「你能让我得志?」
赵匣自然点头抱拳道:
「当然!!任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我也能用!」
那人见赵匣如此痛快,便说道:
「好!只要你能让我一展抱负!我便跟了你又何妨!」
赵匣抱拳问道:
「还请问阁下大名!为何流落此地?」
他闻言深吸一口气,对着赵匣郑重一揖道:
「既蒙大人垂询!不敢隐瞒!
在下范文寀,字允执,原籍渖阳。家中本也曾是书香门第,只是后来败落了。
说来惭愧,我是秀才功名,却接连三次乡试落第.....这科举之途乃是步步荆棘,文寀自觉才疏学浅,又兼时运不济,早已不存妄念。
至于家中,先母早逝,家父续弦之后偏爱后母,我不想徒增烦恼,便自行离家去了。
离了家后总需谋生,起初也不过是在各处驿镇,替人读写家书,换些铜钱糊口。
后来流落到开原马市,机缘巧合下做了个文书小吏。
那地方汉蒙杂处,我耳濡目染之下,竟学会了蒙古话。
后来又做了通事......这一待便是三年之久!」
本以为虽非正途,也算有个安身立命的差事。不想去岁朝廷下旨,清理各边市冗员,我这等自然首当其冲。
这差事丢了,只得在辽东几处马市辗转,靠着替人牵线搭桥丶翻译说合,挣几个辛苦钱。
今日不知又触了哪路霉头,连这最后的活计也给免了。」
他低头沮丧道:
「我幼时便是数奇,刚出生便克死了主母,又被父亲嫌弃,唉......
若非遇到军爷,文寀明日还不知要去哪过活......」
赵匣静静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沉声道:
「过往种种,皆是磨砺!
也不必再称我军爷!我姓赵名匣,字藏锋,现为会安堡守备。
实不相瞒,今日费这番周折寻你,正是看中你能书会写丶还通晓蒙话。
不过,我堡中所需不止于此!范先生!你可懂经商之道?」
范文寀微微一愣,说道:
「经商?这事说来也简!无非诚信二字,根基在于得失。
我在马市为人牵线,无论交易大小向来只收定额酬劳,分文不多取。
短期看来,自是我赚得少了,可正因如此,买卖双方皆知我行事公允,不偏不倚,久而久之,信誉既立。
这以后无论是蒙汉商人,但凡有棘手或大宗交易,都更愿寻我居中翻译。
我来这抚顺关市不过半月,经手说合的买卖已不下百余桩,便是夷汉之间起了争执,也全愿找我说和。
经商牟利,算计锱铢,我并非不懂!若真一心求财,凭我这手段,腰缠万贯或不敢说,但积攒一份家资,却绝非难事!
只是……我无权势,真挣了大钱,且不说能不能带走,就是能否活命也在他人一念之间!
况且我志不在此......故而只能蹉跎岁月......」
赵匣听罢,赞赏之意更浓!他不禁抚掌道:
「好!不贪短利而谋长信,这正与我暗合!先生想走怕是不行了!
无论先生是否合适经商,我赵匣都要留下先生!」
这话语间带了些胁迫意味,却也证明了范文寀的个人价值,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他立即抱拳答应道:
「蒙赵守备不弃!文寀必竭尽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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