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通明殿前辩瘟神案(2 / 2)
敖烈便将李文和因被奏报与凡间女子动了凡心,以致被削去仙籙的事简要说了,末了道:
「此事关乎天庭法度,更关乎一位正神的清誉,还请仙翁查验姻缘簿,看看这李文和与那凡间女子,究竟有无红线牵连。」
月老闻言,眉头当即皱起:「还有这事!我执掌三界姻缘,但凡有红线牵系,哪怕一丝一缕,姻缘府都有记载,可我半点不记得,给一位瘟部正神牵过凡间女子的红线。」
一旁的王灵官也上前拱手:「仙翁,此事他们正要面奏陛下,干系重大,还请仙翁仔细查验,切莫出半分差错。」
「这是自然。」月老从袖中取出姻缘簿,一边查阅,一边低声嘟囔着,「你们也不想想,能入瘟部当差的,哪个不是天煞孤星的命数!五瘟使者生前都是那擀面杖,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编排起瘟神动凡心的闲话来,也不怕沾了瘟气!」
旁边的张元伯丶刘元达听了,脸上皆是无奈,却也没法反驳。
这话虽是难听,却是实情。
当年他们五人受封瘟神,便是因命带孤煞才能执掌行瘟收瘟的权柄,不被人情因果牵绊。
当年孙大圣大闹天宫,他们兄弟几个正在北俱芦洲行瘟,连天宫的热闹都没赶上,更别说动什么凡心了。
说话间,月老已翻到李文和那一页,在簿上一点,看向众人,摇了摇头:「查明白了,他命带孤煞,姻缘簿上一片空白,我这姻缘簿,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出过半点差错,说两人皆是动了心,纯属无稽之谈!」
王灵官闻言,神色一凛,当即道:「既有实据,灵官且稍候,待我入内禀报陛下。」
说罢,转身便进了通明殿。
此时,凌霄宝殿之内。
两班文武仙卿分列左右,鸦雀无声,玉帝坐在凌霄宝座上,正闭目养神。
殿下站着奎木狼,正据理力争,满脸执拗。
「陛下!小神有一事不明!同是天庭仙僚,披香殿玉女自请下凡历劫,娘娘已然恩准,为何小神便去不得,小神身为二十八宿正神,镇守西方星界,从未有过半分渎职,今日只求陛下准小神下界,了此宿缘,绝不敢扰乱人间秩序,更不会误了星辰运转!」
玉帝闻言,龙颜大怒:「放肆!你还知道你身为西方七宿星主,执掌西方星象,身系三界祸福,岂能与一个侍香仙子相提并论!她自请贬谪,是去历劫消业,你自身无过错,却要擅离职守丶私离天界,这是要乱了天庭法度吗!」
两班仙卿见玉帝动怒,纷纷出列躬身:「陛下息怒!星君所言,确有不妥,还请星君三思!」
奎木狼却毫不退让:「那玉女也身无过错,为何便能下凡!小神所求,不过是与她一般,了此一段因果,何错之有?」
玉帝怒道:「她为何下凡,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旁的太白金星见场面难以收拾,连忙出列打圆场,对着玉帝稽首,又转头劝奎木狼:「陛下息怒!星君啊,你且先退下吧,陛下正在气头上,你再说下去,只会火上浇油,有什么话,等陛下气消了,再慢慢说不迟啊!」
奎木狼还要再辩,忽听得殿外传奏官高声唱喏:
「启禀陛下!北极驱邪院巡察灵官敖烈丶月老仙丶春瘟使者张元伯丶夏瘟使者刘元达,殿外求见!」
玉帝压了压火气,沉声道:「宣他们进来。」
不多时,敖烈领着众人缓步入殿,齐齐对着宝座躬身行礼,山呼:「小神参见陛下!」
玉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月老身上,开口道:「仙卿,你来得正好,你且替这奎宿星君看一看,他与那披香殿玉女的姻缘线,到底是断了没有,也好叫他死了这份心。」
月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难色,躬身回禀:「启禀陛下,这星君与玉女的姻缘线,乃是宿世所牵,如今将断未断,小神不敢妄断,只是此线牵系之深,非同一般,若强行干预,只怕会彻底断裂,反而酿成大错。」
月老又看向奎木狼:「星君,并非陛下不成全你们,实在是天意难违,此事强求不得,一旦你强行下界,扰乱了因果,这姻缘线便真的再无接续之日了。」
奎木狼闻言,浑身一震,怔怔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本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来闹殿,如今听月老这般说,知道再争下去,反而会害了那心上人,只得长叹一声,对着玉帝一礼:「陛下,是小神唐突了,小神知罪,愿自去天枢院领罚。」
玉帝见他终于松了口,心头大石落地,脸色稍缓,摆了摆手:「罢了,你且退下吧。」
奎木狼躬身告退,转身往殿外走去。
就在这时,玉帝的目光落在了敖烈身侧的李文和身上,见他无品无阶,却立在殿中,不由皱眉问道:「刘仙卿,他是何人?」
夏瘟刘元达连忙出列回禀:「启禀陛下,此乃小仙的门生李文和,原是瘟部属官,前番奉旨下界行瘟,因被参奏动了凡心丶私匿瘟毒,已被削去仙籙。」
玉帝道:「此事早已盖棺定论,为何今日又带他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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