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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大金汗国爱新觉罗·皇太极痛苦万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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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北疆急报日夜不停,归化城那边,情势已是凶险难料。」

吕镹肆脚步急促,两臂收拢,腰间牙牌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轻响。他垂首躬身踏入御书房,手中牢牢捧着一封封蜡严密的军报,指尖用力扣住纸页边缘,神色沉得厉害,整个人周身都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说话之时语速极快,没有半分拖沓懈怠。

御书房内烛火长明,暖黄光晕铺洒在宽大的紫檀御案之上。朱由检正端坐案前,右手握着一支朱红御笔,指尖稳稳压在摊开的漕运奏摺上,墨字排布规整,皆是东南各地粮船调度的紧要内容。听见来人声响,他腕间动作骤然一顿,锋利的笔尖微微凝住,一点艳红朱色缓缓晕开,落在纸面留白之处。

朱由检缓缓抬眼,狭长的眸子沉敛幽深,目光直直落在吕镹肆手中那封军报之上,薄唇轻启,吐出简洁一字:「呈来。」

吕镹肆连忙上前半步,双手平举将军报奉上,脊背绷得笔直,周身气息愈发恭谨。朱由检伸手接过,指腹摩挲过外层坚硬蜡封,指尖微微用力,利落划开封口,将内里信纸缓缓展开。粗糙的纸页之上,还残留着长途跋涉沾染的鞑靼草原风沙,粗粝触感蹭过指腹,隐隐带着塞外荒原的冷硬气息。

他随手将军报平铺在御案一角,身子微微向后倚靠在龙椅软垫上,左臂曲起,手肘撑着扶手,指尖轻轻抵在下颌处,视线一转,牢牢锁死在墙壁悬挂的北疆巨幅舆图上。目光顺着蜿蜒山河一路游走,最终死死定格在归化城周遭四道合围红线之上,周身气场冷肃逼人。

「念。」

低沉沉稳的嗓音自唇间落下,没有多余情绪,却自带帝王不容置喙的威严。

吕镹肆躬身应诺,双手捧起信纸,抬首挺胸,字句铿锵有力,缓缓诵读出声,每一字都清晰落入殿内:

「启奏陛下,归化城内联军粮草断绝,仓廪空虚,连日以来,城中各部士卒为争夺些许吃食,屡屡大打出手。

建虏兵卒与鞑靼的叛鞑部落人马彼此敌视,拳脚相向,刀兵相向之事日日上演,营寨之内乱象丛生,各部统领已然压制不住麾下人手。

城中众人日日心向突围,人人皆想着冲出城池逃命,此念根深蒂固,再难遏制。

臣已与秦良玉丶杨鹤丶满桂三位总兵划分防区,四面布下天罗地网。

西边由秦良玉总督亲领白杆劲旅,死守凉州各处险隘,扼守要道,寸步不让;

南边杨鹤手握五万陕地精兵,借连绵丘陵地势构筑防线,层层设防;

东边臣亲率十万宣大劲卒,驻守科尔沁隘口,阻断东逃去路;

北边满桂将军统领两万明军步卒,联合林丹汗麾下十五万归附鞑靼铁骑,合围塞外草场,封锁北疆退路。

四路防线环环相扣,壁垒森严,只待城中贼寇贸然出城,便可就地围杀。」

朱由检静静听着,指尖不自觉缓缓收紧,指腹用力按压在紫檀御案表面,坚硬木质之上,渐渐浮现出几道浅浅凹陷的指印。

殿内氛围静默压抑,唯有鎏金自鸣钟滴答轻响,一下下敲在寂静之中。

待吕镹肆话音落下,朱由检缓缓抬眸,眼底寒光乍现,语气冷冽发问:「辽东丶辽西丶皮岛三路守军,可曾依朕先前旨意,压至边境列阵,牵制后金八旗主力?」

吕镹肆立刻垂首拱手,腰身弯得更低,神情笃定作答:

「陛下大可放心。袁崇焕统领关外铁骑,步步推进,紧贴后金边境安营扎寨;

高迎祥所部亦是尽数开拔,多路并进,不断袭扰八旗外围据点。

后金大半精锐尽数被钉死在辽东沿线,左右受制,进退两难。

皇太极纵有驰援归化城之心,手中却调不出半分兵力,只能坐守盛京,眼睁睁看着塞外局势恶化,半点法子也无。」

朱由检微微颔首,紧绷的下颌稍稍放松些许。

他伸出食指,缓缓点在舆图东边科尔沁隘口的标注之上,指尖缓缓摩挲着纹路,沉声吩咐:

「即刻传朕口谕,快马六百里加急送往北疆四路人马驻地。令前线所有将士固守本阵,严整防务,万万不可主动出城邀战。

若是城中贼寇贸然突围,各部无需即刻短兵相接,以新式重炮为先锋,远程轰击压制。

北疆周遭官道早已修缮平整,各处移动炮车尽数调动起来,沿路快速行进,往来游走,随时奔赴各处防线支援。

只要贼寇人马敢踏出城池半步,便以炮火覆盖碾杀,层层消耗,务必将这十万围城贼众,尽数剿灭于归化城外旷野之地。」

「臣即刻安排人手传旨,星夜赶路,绝不延误前线战机。」吕镹肆沉声领命,正要转身迈步退出御书房。

「且慢。」

朱由检忽然开口唤住他,目光依旧凝在舆图之上,语气添了几分笃定:「你顺带叮嘱前线诸位将领,归化城聚拢的十万之众,皆是后金临时抽调的寻常步卒,再加上鞑靼草原各处叛离部落拼凑的游牧人手,从未经过协同操练,人心涣散,战力浅薄。我军只需稳住阵脚,以地利火器步步压制,便可最大限度减少伤亡,稳稳拿下此战。」

吕镹肆脚步骤然顿住,原地旋身,深深躬身一揖,神色郑重:「臣谨记陛下叮嘱,必定将这番话语,一字不差传至每一位领兵将领耳中,让众人心中有数,稳扎稳打对敌。」

朱由检微微抬手,示意他退下。

吕镹肆再度行礼,转身大步踏出殿门,厚重实木殿门被门外内侍轻轻合上,隔绝了殿外往来人影。偌大御书房之中,瞬间只剩钟摆摆动的细碎声响,安静得落针可闻。

朱由检缓缓起身,龙袍下摆垂落地面,步履沉稳走到舆图之前。他伸出修长指尖,顺着四道合围防线缓缓游走,从西边险隘到南边丘陵,从东边隘口再到北疆草场,每一处布防之地都细细看过,眉眼之间未有半分松懈,眼底警惕分毫未减。

千里之外,塞北归化城。

厚重城墙圈起的城池之内,早已是一片人间惨状。联军主营大帐坐落于城池中心地带,帐幕宽大粗陋,由厚重兽皮与粗布缝制而成,此刻帐内气氛压抑粘稠,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之上,静静躺着两具冰冷尸体。

一人身着残破建虏制式兵服,衣衫撕裂多处,浑身布满狰狞伤痕;

另一人身披破旧鞑靼毡甲,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早已凝固发黑。

两具尸体死死纠缠在一起,依稀能看出死前互相撕扯搏斗的模样。尸体一旁,散落着半块乾裂发硬的马肉残渣,上面满是牙印,看得人心底发寒。

暗红血迹顺着石砖缝隙缓缓蔓延,凝结成一片片暗沉色块,混杂着帐内弥漫的腥气,令人作呕。

多尔玛雅一身厚重寒铁重甲披挂在身,肩头甲片沾染着斑驳发黑血渍,边角处还挂着细碎血肉残渣。

他单手重重按在帐中粗糙实木案几之上,案面木纹粗糙,布满裂痕。

案上胡乱堆放着十几只破旧粮袋,袋口撕裂翻卷,边角磨损发白,内里空空如也,连半粒粮食碎屑都找寻不到。

他垂着眼眸,目光沉沉落在脚下两具争斗而死的尸体之上,五指缓缓收拢,狠狠攥紧,坚硬甲片彼此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细碎的咔咔声响,胸腔之中积压的怒火与焦躁,几乎要冲破胸膛。

帐内一侧,巴图尔汗死死攥紧腰间弯刀刀柄,粗粝手掌用力过度,指节绷得泛出青白之色。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脚边一名瘫倒在地丶奄奄一息的残兵,沉重力道将那人直接踹翻在地。

粗哑暴躁的嗓音陡然炸开,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惶恐与愤怒,直直朝着多尔玛雅嘶吼:「十四贝勒,这般日子,我等如何还能熬下去?帐外麾下族人早已开始宰杀战马充饥,战马一日日减少,日后若是想要撤离逃窜,连代步坐骑都无。

再这般困守孤城,不需明军挥刀来攻,城中数万儿郎,便要活活饿死,自相残杀而亡!

底下人手早已不受管束,人人心生怨怼,你速速拿出法子,不能再这般坐以待毙!」

帐幕左侧阴影之下,多尔玛娜一身银色贴身软甲束身,身姿挺拔修长,手中紧握一杆寒铁长枪,枪杆冰凉刺骨,被她死死攥在掌心。

她身为中军统领,一刻不敢松懈,此刻正抬手按住身旁几名神色躁动丶蠢蠢欲动的亲兵,眉头紧紧蹙起,秀丽眉眼间覆满忧色。

她缓步上前几步,目光扫过帐内神色慌乱丶人人自危的各部头领,对着身前的多尔玛雅低声开口,语气急切又凝重:

「兄长,城中乱象一日胜过一日。

建虏步卒与鞑靼骑兵彼此猜忌仇视,隔阂渐深,短短半日之内,城中便爆发数起争抢吃食的斗殴厮杀。

我率领中军人手四处奔走镇压,日夜不得歇息,麾下兵卒早已疲惫不堪,难以继续维持秩序。

若是继续紧闭城门,困守城池,待到粮草彻底耗尽,军心彻底溃散,届时四面明军合力攻城,我等十万之众,定然尽数覆灭于此,眼下唯有拼死突围,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帐门位置,多尔玛瑙骨身披厚重前军统领铠甲,魁梧身形立在原地,手中一柄沉重狼牙棒直直拄在地面,棒体尖端还凝结着未乾的暗红血迹,戾气森森。

他迈开大步,重重走到木案之前,粗声粗气,声如洪钟,满脸悍然决绝:「兄长,事到如今,没必要再多犹豫纠结。

我愿亲自统领前军精锐率先开路,不管城外明军布下多少壁垒防线,我都要硬生生杀出一条通路。

十万大军齐聚于此,人人皆是拼命求生,凭藉人数优势奋力冲杀,总能撕开一处缺口。

横竖留在城中是死,出城拼杀亦是一搏,倒不如放手一战,或许还有活命之机!」

多尔玛雅缓缓抬眸,冰冷目光一一扫过帐内众人。

神色惶恐的部落头领,面露焦躁的八旗偏将,个个面色蜡黄,眼底布满红血丝,浑身都透着濒临绝境的颓败与疯狂。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手中这十万聚拢而来的人手,根本算不上精锐劲旅。

半数皆是后金从各处城池抽调的寻常步卒,平日里只懂寻常守备劳作,从未经历过大规模旷野冲杀,攻坚野战本领浅薄至极。

另外一半,皆是鞑靼草原各处归顺又再度叛离的零散部落游牧之人,各部习性不同,号令不一,人心散乱,战力参差不齐,难以统一调度。

连日断粮困守之下,城中所有人食不果腹,腹中空空,日日忍受饥饿折磨,四肢发软,浑身无力,不少人连手中寻常兵器都难以稳稳握持。

四面城池被明军死死围困,内外隔绝,没有任何补给援兵到来,困守这座孤城,结局唯有全军覆没。

他重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烦躁丶绝望与不甘,沉冷目光锁定帐内所有人,一字一顿,沉声下达将令:

「即刻传令全城,半个时辰之内,命各部人手将城中剩余所有马肉丶草根丶树皮等可充饥之物尽数收缴汇总,统一分发下去,让每一名士卒都勉强填填肚子。

所有人即刻起身,整理修补手中兵器,捆扎牢固甲胄,整顿行装,养足气力。一个时辰之后,四门同时开动,全军倾巢而出,全力突围!」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响起一阵杂乱的喘息声,紧绷多日的众人眼中,瞬间燃起一丝疯狂的求生微光。

巴图尔汗急忙上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语气满是慌乱迟疑:「十四贝勒,四门之外皆有明军重兵把守,层层封锁,四面堵截,我等贸然出城,该朝着哪个方向冲杀突围?」

多尔玛雅缓缓低头,脚尖点了点地面东侧方位,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条理清晰缓缓说道:

「西边由秦良玉亲领白杆兵马驻守,那支兵马常年驻守西南山地,最擅山地隘口防御作战,沿途山势险峻,关隘狭窄难行。

我等麾下人心散乱,步骑混杂,根本无法冲破那般险峻防线。

北边草原开阔空旷,满桂明军步卒搭配林丹汗数十万鞑靼骑兵联手布防,铁骑往来驰骋无阻,我等若是往北冲杀,置身无边旷野,只会沦为骑兵肆意屠戮的活物。

南边丘陵连绵,沟壑纵横,杨鹤藉助天然地势修建层层防御工事,拒马壕沟交错,易守难攻,强行冲击只会徒增死伤。

唯有东边科尔沁一带,地势开阔平坦,阻碍稀少,防线衔接之处尚有缝隙可寻。我等集中全部精锐力量,合力猛攻东边,拼死撕开明军防线,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生路。」

多尔玛娜当即颔首,上前拱手领命,神色肃穆:「兄长之策稳妥。待到大军出城,我亲率中军人手紧随主力之后,沿途镇压制止慌乱逃散的兵卒,收拢各部溃散人手,稳住行军阵型,不让大军四散奔逃,全力掩护主力向前冲杀。」

「好。」

多尔玛雅重重点头,转头看向身侧魁梧的多尔玛瑙骨,语气愈发凝重,「玛瑙骨,你身为前军统领,挑选一万最是悍勇的前锋人手,率先出城冲锋,不顾一切冲击明军东边第一道营垒防线。

切记不可贸然死拼硬杀,我等士卒气力不足,战力薄弱,唯有借着人海之势猛然冲击,打乱敌军阵脚,方能寻得破绽。」

「兄长尽管放心!」

多尔玛瑙骨猛然攥紧狼牙棒,粗壮手臂抬起,重重捶打在自己坚硬胸口之上,发出沉闷响声,神情凶悍无畏,「我定拼尽一身力气,带领前军儿郎死战,拼死为后续大军撞开一条逃生通路,绝不退缩半步!」

多尔玛雅继而转头看向巴图尔汗,目光沉沉,沉声细细叮嘱:

「你统领三万鞑靼部落人手,分为三股小队,分别朝着南边丶西边丶北边三处城门进发,佯装全力突围,做出大举进攻的架势,牵扯牵制三路明军兵力,让他们自顾不暇,无法抽调人手奔赴东边支援。

只要拖住其余三路敌军,为我东边主力争取冲杀时间,此战便有胜算。我亲自统领余下六万主力大军,紧随前锋之后,全力猛攻科尔沁隘口明军主营。」

巴图尔汗咬牙攥紧手中弯刀,刀刃寒光凛冽,他重重点头,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即刻回去整顿麾下族人,即刻分路行动,定能死死缠住三路明军,绝不轻易撤兵,为大军东边突围争取足够时日。」

帐内一众头领不再多言,人人面色紧绷,纷纷转身快步冲出主营大帐。帐外呼啸冷风扑面而来,裹挟着城墙内外浓郁的血腥气与腐朽气息。

城外广阔营地之中,随处可见瘫倒蜷缩在地的士卒。

一个个面黄肌瘦,面色蜡黄憔悴,身上甲胄破烂残缺,衣衫多处撕裂破损,露出枯瘦乾瘪的皮肉。

手中刀枪锈迹斑驳,木柄开裂松动,人人浑身疲软无力,眼神浑浊黯淡。听闻全军即刻突围的号令,这些濒临绝境的兵卒才勉强撑着疲惫身躯缓缓起身,浑浊眼眸之中,渐渐浮现出亡命一搏的凶狠戾气。

时辰缓缓流逝,短短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归化城四面厚重城门缓缓向内拉开,老旧城门轴长久未经修缮,转动之时发出吱呀刺耳的尖锐声响,在萧瑟寒风之中格外刺耳。

十万混杂拼凑的联军人马,乱糟糟从四门涌出城外,没有丝毫规整队列,前后拥挤推搡,人马混杂,脚步凌乱嘈杂。

人人只顾着向前奔走逃命,彼此踩踏推挤,混乱不堪,朝着各自分配的方向仓促奔涌而去。

西边凉州险隘关口,寒风呼啸掠过群山峻岭。

秦良玉一身洁白寒铁战甲加身,雪白披风随风猎猎翻飞,手中一杆标志性白杆长枪稳稳握持,身姿挺拔立在隘口最高石台之上

。她眸光清冷锐利,远远眺望,便能看见数千名鞑靼散乱人手,吵吵嚷嚷朝着隘口方向逼近而来。

红唇轻抿,秦良玉猛然抬手,高高挥动手中青色令旗,清亮锐利的喝声陡然响彻山间:「全军列阵固守!隘口两侧提前堆砌的石墙尽数加固,火铳士卒分列墙后,弓箭手登高处就位,拉弦搭箭!但凡有贼寇贸然靠近防线,无需迟疑,尽数射杀,死守要道,不容一人逾越!」

麾下白杆兵常年征战山地,军纪严明,听闻号令瞬间行动起来。密密麻麻的长枪士卒迅速列成层层紧密阵型,长枪斜举,寒光林立,死死封锁住狭窄隘口通道。

火铳手半蹲在厚重石墙后方,指尖握紧火铳,引信备好,枪口齐齐对准前方奔来的杂乱敌众。

山间高地之上,弓箭手纷纷站稳脚跟,长弓拉满,锋利箭矢直指前路,蓄势待发。

前来牵制的鞑靼人手腹中饥饿,浑身乏力,只是凭着一股莽撞劲头胡乱冲锋。

一行人毫无阵型章法,吵吵嚷嚷往前狂奔,还未靠近石墙半丈距离,漫天锋利箭矢骤然破空袭来,密密麻麻坠落人群之中。

紧随其后,阵阵火铳轰鸣接连炸响,铅弹呼啸而出,无情灌入杂乱人群。

前排冲在最前的鞑靼士卒接连惨叫倒地,鲜血瞬间染红脚下黄土。

后方众人见状,顿时心生畏惧,脚步齐刷刷顿住,人人面露惧色,再也不敢贸然向前。

负责统领这支牵制人马的鞑靼将领心急如焚,挥舞长刀疯狂劈砍退缩逃兵,厉声喝骂催促,可人心早已涣散,恐惧蔓延周身,任凭他如何打骂呵斥,都无法压制众人退缩逃命的心思。

不过短短半柱香时辰,西边出击牵制的鞑靼人手便死伤数百,残余人马吓得连连后退,狼狈逃窜,远远躲开隘口防线,再也不敢轻易靠近半步,西边牵制之计,顷刻瓦解。

南边连绵丘陵地界,沟壑交错,地势错综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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