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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外交锁准噶尔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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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北疆阵亡将士的抚恤名册,臣已着户部郭尚宾侍郎连夜核算,有功将士的封赏品级也已参照军功拟定,内阁丶六部丶司礼监的草拟诏令再过一个时辰便能送至御案,等候陛下朱批。」

吕镹肆垂首躬身,指尖依旧按着御案上的北疆捷报边角,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腰间一机总制与太子太保的双块牙牌贴着袍服,随着他微俯身的动作轻轻相触,发出两声细碎的闷响。

「只是归化城一战虽平,瓦剌准噶尔部勾结沙俄丶暗联后金的隐患未除,臣与秦督师早前筹谋的西征方略,眼下正是落地的最佳时机,还请陛下敲定出师日程,同步启动瓦剌外交锁局之策。」

朱由检指尖捏着朱红御笔,笔锋正落在捷报末尾「全歼后金联军十万」的字样上,闻言指尖一顿,那一点朱墨缓缓晕开,浸透了粗糙的军报纸面。

他抬眼看向吕镹肆,狭长眸子里还凝着北疆大捷后的沉肃,并未有半分松懈,手腕轻转,将御笔往笔架上一搁,手肘撑着御案扶手,上身微微前倾,目光径直扫过御案另一侧摊开的巨幅西北舆图,指尖落下,重重点在舆图最西侧标注的「伊犁河谷」四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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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何尝不知准噶尔是西北心腹大患,此前迟迟未动,不过是顾忌北疆战事未歇,西北边军抽不出重兵,辽东防线又要牵制皇太极,怕顾此失彼。」

朱由检开口,嗓音低沉,每一字都敲在御案的木纹上。

他指尖顺着舆图上的山脉脉络,缓缓划过巴里坤关丶赛里木湖丶阿尔泰山麓,最终停在塔城地界。

「如今归化城叛军尽灭,辽东有袁崇焕丶高迎祥两部死死咬住八旗主力,皇太极自顾不暇,根本分不出一兵一卒西顾,林丹大汗又以蒙古共主之名压着鞑靼诸部,此时西征,天时地利人和尽占,你与秦良玉只管放手去做。」

吕镹肆腰身再弯一分,垂着的眼眸里闪过笃定,随即抬眸,目光落在舆图上提前标注好的各路据点,语气沉稳:「臣早已做足筹备,锦衣卫男女两卫一万两千西征精锐,三日前便已分批离京,奔赴瓦剌各地待命。」

「户部协同八大皇商调集的粮草丶银钱,工部督造的军械丶火器,也已沿着河西走廊官道陆续运往凉州丶固原两大粮仓。」

「秦督师麾下十万秦家军嫡系,西北四镇边军,也已在凉州丶延绥丶宁夏丶固原各地整军,只待陛下圣旨一到,便可即刻出师。」

「圣旨即刻拟发。」

朱由检抬手,朝着殿外候着的内侍挥了挥手。

那内侍连忙躬身捧着空白圣旨与笔墨快步走入,跪在御案一侧等候落笔。

「朕亲下圣旨,封秦良玉为西征总督师,节制西北所有边军丶秦家军丶林丹汗察哈尔盟军,总揽西征军务;封你为西征节度军师,兼领一机总制,总理西征粮饷丶谍报丶外交丶监察诸事,持尚方宝剑督军,西北文武官员,但凡延误军机丶贪墨粮饷丶违抗军令,无论品级高低,你可先斩后奏。」

内侍捧着圣旨,笔尖蘸满浓墨,静静等候吕镹肆口述圣旨内容。

吕镹肆当即站直身子,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将西征将帅分工丶兵力调配丶权责划分清晰道出,每一句都精准对应西北各路部署,无半分疏漏。

内侍执笔疾书,墨字落在明黄绫缎之上,笔锋刚劲,不过半柱香功夫,两道圣旨已然草拟完毕。

朱由检接过圣旨,拿起御笔,在圣旨末尾落下「崇祯」朱印,又盖上玉玺印鉴,随即推至吕镹肆面前。

「你即刻离京,赶赴凉州,与秦良玉汇合,统筹西征全局。京城政务,交由内阁首辅李国??丶次辅施凤来总领,六部各司其职,但凡涉及西征的粮饷调拨丶兵力徵调丶军械督造,一律由六科给事中监察,快马密送凉州行辕,由你与秦良玉共同决断,无需往返京城批覆。」

「臣遵旨,定不辱陛下使命。」

吕镹肆双手平举,郑重接过两道圣旨,指尖触碰到明黄绫缎的纹路,脊背绷得笔直,周身恭谨之中透着铁血决断。

他并未多做停留,再度躬身行礼,转身便朝着御书房外走去,步履急促却沉稳,锦袍下摆扫过殿内青石地面,不带半分拖沓。

刚走出御书房,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永祚丶秉笔太监曹化淳丶王承恩三人已然在廊下等候,见吕镹肆出来,三人齐齐躬身行礼。

王永祚上前半步,手中捧着一柄鎏金鞘丶羊脂玉柄的尚方宝剑,语气恭敬:「吕大人,这是陛下吩咐咱家备好的尚方宝剑,大人此去凉州,还请多多费心,司礼监二十四衙门,定会全力配合西征诸事,御批流转丶密旨传递,绝无半分耽搁。」

吕镹肆伸手接过尚方宝剑,指尖握住冰凉的玉柄,转头看向曹化淳,语气沉肃:「曹公公,东厂密探尽数出动,配合锦衣卫留守人员,监察京畿百官丶各地卫所,严防阉党余孽丶准噶尔细作作乱,但凡发现私通瓦剌丶泄露西征军情者,一律抓捕归案,严刑审讯,罪证交由刑科给事中覆核,即刻处决。」

曹化淳躬身应下,眉眼间满是郑重:「吕大人放心,东厂上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京畿丶边关丶漕运沿线,但凡有可疑之人丶可疑密信,尽数扣押,绝不会让半分军情泄露,也绝不会让宵小之辈扰乱后方。」

王承恩则上前一步,将一卷密信递到吕镹肆手中:「吕大人,这是林丹大汗昨日送来的密函,他已按照早前约定,草拟好征讨准噶尔的蒙古檄文,察哈尔七万嫡系铁骑也已在极北鞑靼集结,只待大人抵达凉州,秦督师出师之时,便会将檄文传遍瓦剌瓦剌各部,以蒙古共主之名,号令诸部孤立准噶尔。」

吕镹肆接过密信,随手塞入袖中,又看向三人:「司礼监丶东厂丶锦衣卫三线联动,密信传递改用飞鸽传书与快马加急双线并行,确保凉州行辕与京城丶辽东丶瓦剌各路军情畅通,有任何突发状况,第一时间传报,不得隐瞒。」

三人齐声应诺,目送吕镹肆快步走出皇城。

宫门外早已备好一辆黑色马车,车帘厚重,车身加固,车内藏有密信丶地图丶调度令牌,四名亲卫跨坐马背,守在马车两侧,见吕镹肆走来,当即翻身下马行礼。

吕镹肆弯腰踏入马车,落座后抬手戴上一张寻常中年男子的假面,遮住原本面容,只留一双沉敛的眼眸,随即沉声吩咐:「即刻启程,奔赴凉州,一路换马不换人,全速前行,不得延误。」

车夫扬鞭,马车軲辘转动,沿着京城官道一路向西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而平稳的声响,车后亲卫紧随其后,烟尘滚滚,一路不曾停歇。

马车之上,吕镹肆并未歇息,而是取出袖中密信丶西北舆图,逐一核对各路部署,又拿起笔墨,写下数道密令,交由亲卫快马分送各地。

一道送往晋商丶陕商总号,命其调集西北粮草丶马匹,运往凉州粮仓;

一道送往苏商天地客栈,命其启动西北所有密探,配合锦衣卫行动;

一道送往户部毕部堂,命其核算西征军饷,协同郭尚宾押送内帑银钱赶赴凉州;

一道送往工部薛部堂,命其调拨随军匠户丶军械物料,跟随大军西征,保障火器修缮丶工事搭建。

与此同时,京城内阁大堂之内,首辅李国??丶次辅施凤来,阁臣杨景辰丶李标丶来宗道丶周延儒丶宋仲春齐聚一堂,六部尚书丶五军都督府左右都督丶六科都给事中也已到场。

大堂之内烛火长明,众人围坐在一张宽大的舆图前,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调度后方诸事。

李国??手持朱笔,在舆图上标注河西走廊粮道沿线,抬头看向户部尚书毕自严,语气沉稳:「毕部堂,西征粮草丶军饷务必足额筹备,八大皇商协同户部调拨,粮秣需支撑大军半年征战,军饷按月足额发放,不得拖欠,户科给事中熊开元丶吴甘来全程监察,但凡有贪墨丶克扣之举,即刻查办,绝不姑息。」

毕自严站起身,双手抱拳,神色郑重:「首辅放心,户部早已核算清楚,国库拨付银钱三千万两,八大皇商筹措私银两千万两,粮草五百万石,战马草料六百万束,由晋商丶陕商丶徽商丶江右商帮分头押运,沿着河西走廊官道分批运送,沿途驿站丶粮仓尽数备好,确保前线粮草不断丶军饷充足。」

施凤来则看向工部尚书薛凤翔,指尖点在舆图上的凉州丶固原两地:「薛部堂,工部需即刻调拨军械工坊匠人五百名,随军西征,负责红夷大炮丶火铳丶炮车的修缮维护,再赶制攻城器械丶甲胄丶兵器,送往凉州行辕,工科给事中李汝璨丶赵京仕全程核查军械质量,不合格军械一律不得随军。」

薛凤翔颔首应下:「下官早已安排妥当,官办工坊三班倒赶制军械,红夷大炮两百门丶野战炮车三百辆丶虎蹲炮四百门丶火铳五万支,尽数装箱押运,匠人丶物料悉数齐备,明日便可动身赶赴凉州,跟随大军前行。」

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李守錡站起身,朝着众人拱手:「五军都督府已调配京营三万精锐,驻守河西走廊沿线,防备沙俄丶后金偏师偷袭,稳固后方防务;后军都督宋裕德丶姜瓖统筹西北卫所,补充边军兵员,左军都督徐锡爵丶朱纯臣镇守辽东沿线,严防八旗异动,右军丶前军都督分守西南丶沿海,杜绝后方隐患,确保西征大军无后顾之忧。」

兵科给事中许誉卿上前一步,语气铿锵:「兵科全程监察西北边军丶秦家军军纪,核查卫所兵员丶军械,杜绝吃空饷丶虚报军功之事,各路兵马行军丶布防丶作战,但凡有违规之举,即刻弹劾查办,保障西征军纪严明。」

大堂之内,众人各司其职,政令一道道传出,内阁丶六部丶五军都督府丶六科给事中全线联动,后方政务丶防务丶粮饷丶军械尽数筹备妥当,为西征大军筑牢根基,无半分疏漏。

三日之后,吕镹肆抵达凉州城,刚入城门,便见秦家军亲卫列队相迎,个个身披铁甲,手持白杆长枪,身姿挺拔,军纪森严。

带队的亲卫统领见吕镹肆走来,当即拱手行简约军礼:「属下参见总制大人,督师大人已在凉州帅帐等候多时,秦家军部将也已齐聚校场,只等先生抵达,便召开西征军令大会。」

吕镹肆点头,迈步朝着凉州帅帐走去。

帅帐坐落于凉州城中心,帐身宽大,以厚布与兽皮缝制,帐外插满秦家军白色旌旗,寒风卷动旌旗,猎猎作响,两百名亲卫持刀守在帐外,神色冷峻,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

掀开厚重帐帘,吕镹肆步入帐中,帐内烛火通明,正中悬挂着一幅一比一的瓦剌疆域实景舆图。

图上精准标注着准噶尔部伊宁都城丶惠远城丶果子沟关隘丶赛里木湖要塞,和硕特部乌鲁木齐丶巴里坤关,杜尔伯特部阿尔泰城丶斋桑泊要塞,土尔扈特部塔城等所有据点,各路兵马的预设行军路线,也已用朱红丶墨黑两色线条清晰标注。

秦良玉端坐帅帐主位,一身洁白寒铁重甲披挂整齐,肩甲丶胸甲镌刻着嬴氏隐秘纹路,外罩雪白披风,腰间挎着一柄白柄长剑,手中握着那杆标志性的白杆长枪,脸上戴着一张中年女子的假面,遮住了原本的巾帼容颜,只留一双锐利清冷的眼眸,周身透着铁血将帅的凛冽气场,尽显西北督师丶四川总督丶镇西侯的权重威仪。

帐下两侧,李信承丶陈雯萱丶牡轲丶马祥麟丶雪凡仙丶万根丶何祁丶荆志进等秦家军嫡系将领,个个身披战甲,见吕镹肆入帐,纷纷抬手行简约军礼,眉眼间带着熟稔亲近,并无半分生疏拘谨。

贺虎臣丶尤世禄丶杜文焕丶史永安等西北四镇边将,锦衣卫男卫指挥使吴孟明丶女卫指挥使沈清禾,尽数按序站立,齐齐躬身行礼,神态恭谨守礼。

秦良玉缓缓抬眼,假面下神色平静淡然,语气沉稳克制,带着常年共事的默契熟稔,并无多余软语:「一路奔波,入座议事。」

吕镹肆走到帅帐左侧的军师位落座,将尚方宝剑丶西徵圣旨放在桌案上,随即抬眸看向帐中众人,语气沉稳:「陛下圣旨已下,秦大人为西征总督师,节制西征所有兵马,本官兼领一机总制丶太子太保,统筹粮饷丶谍报丶外交丶监察,持尚方宝剑督军,今日召集诸位,便是分派西征军令,落实出师列阵丶外交锁局诸事,七日之后,大军全线出师。」

秦良玉抬手,将白杆枪重重顿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帐内众人瞬间挺直身姿,屏息凝神,等候军令。

她目光扫过帐下每一位将领,指尖指向舆图上的伊犁河谷,清亮锐利的嗓音传遍整座帅帐:「准噶尔部盘踞伊宁丶惠远城,掌控果子沟丶赛里木湖天险,勾结沙俄蚕食草原,是此次西征唯一主攻目标,和硕特丶杜尔伯特丶土尔扈特三部,以拉拢丶招抚丶结盟为主,孤立准噶尔,辉特部依附准噶尔,需全程监视,杜绝其出兵增援。」

说罢,她目光落在李信承与陈雯萱身上,沉声下令:「李信承,你为西征副帅,统领秦家军白杆主力营四万丶嬴氏嫡传亲卫营五千,雯萱统领神机火炮营两万五千,配红夷大炮两百门丶野战炮车三百辆丶虎蹲炮四百门,两军合兵六万五千,作为西征中路主力,直奔伊犁河谷,主攻准噶尔都城伊宁丶惠远城,以炮火轰破城防,白杆兵攻坚入城,清剿准噶尔核心势力,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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