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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九日:打降和硕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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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握紧白杆长枪,清亮嗓音裹着帐外呼啸的寒风,撞在帅帐四壁久久不散。

吕镹肆指尖按着案上铺展的瓦剌全境舆图,指腹摩挲过和硕特部掌控的巴里坤丶哈密卫关隘印记,抬眼看向秦良玉,语气沉稳无半分疏漏:

「督师且慢,西征中路暂不冒进,九日之内,需先拿下瓦剌和硕特部,锁死关西咽喉,再挥师直捣准噶尔。

眼下四路部署即刻落地,马祥麟前锋营合牡轲千机营先行夺隘,陈雯萱火炮营随后列阵震部,史永安携茶马盐铁持鞑靼林丹汗蒙古共主檄文入帐谈判,尤世禄宁夏铁骑绕行侧翼断其外援,九日为期,必让和硕特全族纳降,献乌鲁木齐丶额敏城全线军隘。」

秦良玉闻言,白杆枪枪尖轻轻一顿,砸得帐中青毡下陷半寸,周身凛冽战意稍收,指尖点向舆图上和硕特部辖地,沉声道:「便依先生所言,四路兵马即刻传令,不得延误分毫,九日之期一到,无论和硕特态度如何,都要彻底掌控关西隘口,为中路大军扫清前路。」

吕镹肆当即抬手,朝着帐外垂首待命的传令亲卫扬声吩咐:

「传我节度军师令,命马祥麟领前锋营即刻整军,会合牡轲千机营,一刻不停奔袭瓦剌和硕特部巴里坤丶哈密卫外围关隘,只夺隘不厮杀,遇守兵劝降即可,不得擅动刀兵;

命陈雯萱领神机火炮营紧随其后,抵达巴里坤城外就地列阵,轮番轰击边境空寨,以火力震慑瓦剌全境,不得伤及和硕特部族百姓;

命史永安清点茶马盐铁丶绸缎粮秣,携林丹汗蒙古共主讨逆檄文,前往和硕特大帐会晤部族盟主,以大明威势加蒙古共主权责双重施压;

命尤世禄领宁夏铁骑即刻开拔,绕行和硕特部西侧侧翼,封堵所有通往瓦剌准噶尔部的驿道丶山口,截杀往来信使,焚毁沿途驿栈,彻底切断两部联络。」

亲卫躬身领命,甲胄摩擦发出细碎的脆响,倒退三步后转身掀帘而出,帐外急促的传令号角瞬间吹响,低沉的号声掠过凉州校场,传遍每一处军营。

秦良玉抬手抚过案上尚方宝剑剑鞘,指尖划过鎏金纹路,看向吕镹肆道:「锦衣卫男女两卫分遣两路,一路随史永安入和硕特部,探查部族头领动向丶核查私通准噶尔密信;一路随尤世禄铁骑侧翼布控,搜捕潜藏的准噶尔细作,确保逼降之事无半点变数。」

「督师思虑周全,」吕镹肆颔首,提笔在军令状上落下落款,按上节度军师印鉴,推至秦良玉面前,「还请督师落印,四路兵马即刻启程,九日战事,便从今日起算。」

秦良玉拿起帅印,重重盖在军令状上,朱红印鉴清晰烙在纸面,她抬眼望向帐外,校场之上兵马躁动,士卒整队丶战马嘶鸣丶军械碰撞的声响交织成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阵顺着凉州城廓铺开,旌旗被寒风卷得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四路兵马各司其职,九日之内,稳扎稳打,不战而屈和硕特之兵,违令者,以尚方宝剑军法处置!」秦良玉的声音再度响起,传遍整座帅帐。

帐外亲卫高声应和,转身将军令传遍各路军营,第一日,马祥麟一身玄色铁甲,腰间挎着镔铁马刀,翻身跨上通体雪白的战马,手中缰绳狠狠一勒,战马扬蹄发出一声高亢嘶鸣,前蹄腾空半尺才重重落地。

他转头看向身后列阵整齐的前锋营士卒,高声喝令:「全体前锋营将士,披甲执械,即刻开拔,目标瓦剌和硕特部巴里坤外围关隘,全速前进!」

上万前锋营士卒齐齐应和,声浪震得周遭尘土飞扬,士卒们纷纷翻身上马,手中长矛斜指地面,甲胄上的铁片随着动作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脆响。队伍最前方的斥候骑兵率先策马冲出,头戴皮盔,身背短弓,腰间悬着信号响箭,沿着河西走廊官道一路向西,沿途探查路况丶排查和硕特部布防暗哨。

牡轲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连弩与短刃,身后跟着千机营士卒,个个轻装简行,不披重甲丶不携重械,只带测距绳索丶信号令牌与潜行兵刃。

他抬手示意麾下士卒压低身形,朝着马祥麟拱手道:「马前锋,我领千机营先行潜行,摸透巴里坤外围所有隘口布防丶暗哨位置,为前锋营扫清前路障碍,你率主力稳步跟进,入夜前便可抵达首座关隘之外。」

马祥麟勒马颔首,手中马刀一挥:「有劳牡大人,前锋营随时待命,只要千机营传来信号,我便率部合围关隘,绝不擅动。」

牡轲不再多言,抬手打出一道潜行手势,千机营士卒瞬间分散成数十支小队,避开官道主路,顺着两侧荒漠沙丘丶戈壁沟壑悄然潜行,脚步踩在沙砾之上,只蹭起细碎沙响,几不可闻。

士卒们弯腰前行,手中连弩始终处于待发状态,双眼紧盯前方,但凡发现沙丘之后丶沟壑之中的异动,便立刻停下身形,悄声传递信号,逐一排查和硕特部布设的暗哨据点。

前行不过半个时辰,一名千机营士卒俯身蹲在沙丘后侧,抬手示意身后小队止步,指尖指向沙丘顶端的一道黑影,压低声音对着身侧校尉道:「校尉,沙丘上有和硕特部暗哨,两人一组,手持弯刀,正盯着官道方向。」

校尉俯身靠近,顺着士卒指尖方向望去,果然见两名身着皮甲的和硕特哨兵,背靠沙丘坐着,手中把玩着弯刀,时不时抬眼扫视官道。

校尉抬手打出擒拿手势,两名千机营士卒心领神会,贴着沙丘侧面缓缓攀爬,指尖扣着沙砾,悄无声息摸到哨兵身后。

不等哨兵反应,两名士卒同时出手,一手死死捂住哨兵口鼻,一手抽出短刃抵住哨兵脖颈,出手力道拿捏得极准,既捂得哨兵发不出半点声响,又留着力道不曾划破半分皮肉。

不过片刻功夫,两名哨兵便被制服,被士卒拖拽到沙丘后侧,用绳索牢牢捆住,嘴巴塞上马鬃,动弹不得。

牡轲快步赶到,蹲在被擒哨兵面前,指尖敲了敲哨兵身上的皮甲,沉声问道:「巴里坤外围三座关隘,各有多少守兵?隘口可有布防鹿角丶陷马坑?」

哨兵眼中满是惊恐,脑袋不停晃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千机营士卒抬手扯出哨兵口中的马鬃,哨兵大口喘着粗气,连忙开口回话:「大人饶命!外围三座关隘,每处只有三百守兵,隘口前布了鹿角,没有陷马坑,守兵都是部族寻常青壮,没经过正规操练,只求活命,绝不敢与大明大军为敌。」

牡轲闻言,抬手示意士卒看管好俘虏,转身对着麾下校尉吩咐:「传令各小队,继续潜行,拿下所有暗哨,不得惊动关隘守兵,日落之前,摸清全部关隘布防。」

校尉躬身领命,转身将指令传递出去,千机营小队继续向西潜行,一路拿下七八处暗哨,俘虏十余名哨兵,全程只有士卒潜行的细碎脚步声,连兵刃碰撞的声响都未曾传出。

马祥麟率前锋营主力沿着官道疾驰,战马踏在青石板路上,马蹄声急促而整齐,队伍两侧的护卫骑兵紧紧护住粮车丶军械车,士卒们紧握兵器,目光紧盯前方,全程无人交谈丶无人掉队。

行至午后,前锋营斥候策马折返,来到马祥麟身侧,翻身下马拱手道:「前锋将军,牡大人的千机营已扫清前路暗哨,前方三十里便是和硕特部首座外围关隘,牡大人已率部潜伏至关隘四周,等候将军率部合围。」

马祥麟抬手勒住缰绳,高声传令:「全军加速,半个时辰内抵达关隘,列阵合围,不得擅自进攻!」

士卒们齐齐催动战马,队伍速度陡然加快,夕阳西斜之时,前锋营主力已然抵达巴里坤外围首座关隘之下。

关隘城墙低矮,由土坯堆砌而成,城墙上稀稀拉拉站着几十名和硕特守兵,看到城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明铁骑,守兵们瞬间慌了神,纷纷握紧手中弯刀,却不敢做出半点挑衅动作。

牡轲从沙丘后侧走出,来到马祥麟身侧,低声道:「马前锋,关隘守兵不过三百,早已被千机营包围,此刻军心涣散,只需派人劝降,便可轻松拿下此关。」

马祥麟点头,抬手示意麾下一名亲兵上前,沉声道:「你去关下喊话,告知守将,大明西征大军至此,只为震慑瓦剌准噶尔逆部,只要和硕特守兵献关投降,绝不伤及性命,还会发放粮秣安抚,若执意顽抗,大军踏关而入,后果自负。」

亲兵躬身领命,策马来到关隘之下,抬头朝着城墙上的守兵高声喊话,声音顺着风声传遍整座关隘。

城墙上的守兵们交头接耳,神色慌乱,片刻之后,一名身着浅皮甲的守将快步走到城墙边,低头看向城下的大明军阵,声音颤抖着回道:「大明将军莫要动兵,我等愿献关投降,即刻打开关门!」

话音落下,守将转身挥手,关隘大门缓缓打开,守兵们纷纷放下手中兵器,列队走出关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马祥麟见状,抬手示意前锋营士卒暂缓入城,转头对牡轲道:「牡大人,你率千机营士卒入关,接管关隘防务,排查暗藏军械丶信使,安抚守兵,我率前锋营在外扎营,等候后续指令。」

牡轲领命,率千机营士卒稳步入关,士卒们手持连弩,列队进入关隘,逐一接管城墙丶城门防务,将和硕特守兵集中到一处,发放乾粮丶清水安抚,全程不曾有任何冲突。

第一日入夜时分,明军顺利拿下首座外围关隘,千机营士卒驻守关隘,前锋营在关下扎营,篝火次第燃起,士卒们围坐在一起啃食乾粮丶喂饮战马,斥候轮番值守,紧盯四周动向,一夜无惊。

天刚蒙蒙亮,戈壁滩上的晨霜覆在士卒甲胄之上,化作细密的水珠。

马祥麟翻身起床,抬手拂去甲胄上的霜花,快步走到关隘城墙之上,与牡轲并肩站在一起,看向远处另外两座外围关隘的方向。

「牡大人,今日需拿下剩余两座关隘,彻底掌控巴里坤外围防线,为后续火炮营入驻扫清障碍。」马祥麟手指远方,沉声说道。

牡轲点头,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关隘位置,回道:「剩余两座关隘相距不远,守兵兵力与昨日相仿,我已派千机营斥候潜伏过去,暗中控制暗哨,咱们兵分两路,你率一半前锋营攻打东侧关隘,我率千机营与另一半前锋营攻打西侧关隘,同步劝降,半日之内,必能拿下全部外围隘口。」

两人当即敲定部署,各自领兵动身。马祥麟率五千前锋营士卒,直奔东侧关隘,队伍行至关下,依旧先派亲兵喊话劝降。

关隘守兵早已听闻大明大军兵威,又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铁骑,丝毫没有顽抗之意,守将立刻下令打开关门,率众投降。

牡轲这边进展同样顺利,千机营士卒早已提前控制住关隘四周暗哨,守兵被困在关隘之中,进退无路,听到明军劝降的话语,当即放下兵器投降。

不到半日功夫,巴里坤丶哈密卫外围三座关隘,尽数被明军掌控,全程将士们只执兵列阵劝降,刀枪未曾出鞘半分,便顺利收降守兵,和硕特守兵全部归降,被统一安置在关隘之内,由千机营士卒看管。

拿下全部外围关隘后,牡轲立刻下令士卒加固关隘防务,搬运石块丶土坯修补城墙缺口,在关隘入口处增设鹿角丶栅栏,安排士卒轮班值守,每一个时辰便有斥候出关探查,将和硕特部境内的动向丶部族营地分布,一一记录下来,快马送往凉州帅帐。

马祥麟则命前锋营士卒在关隘之外平整营地,搭建军帐丶堆放粮草丶安置战马,粮秣官带着亲兵逐一清点随军粮草,将一袋袋小米丶麦粉堆放整齐,登记造册,确保随军补给充足。士卒们各司其职,打磨兵器丶养护战马丶搭建灶台,人人紧盯手头差事,全程没人敢有半分松懈。

午后时分,陈雯萱麾下火炮营斥候策马赶到关隘营地,翻身下马对着马祥麟丶牡轲拱手行礼:「马前锋丶牡大人,陈千户率神机火炮营主力,已过河西走廊,明日正午便可抵达巴里坤关下,特命小人前来通报,还请两位大人提前清理列阵场地。」

马祥麟抬手接过斥候递来的军令文书,扫过上面的字迹,沉声道:「知晓了,我即刻安排士卒清理巴里坤城外空地,确保火炮营顺利列阵,你回去告知陈千户,一路稳步前行,不必急于赶路。」

斥候领命,转身策马折返,朝着火炮营主力方向疾驰而去。

牡轲看着斥候远去的身影,对马祥麟道:「火炮营一到,便可对和硕特边境空寨进行轰击震慑,史大人的安抚使团也该启程了,咱们只需守好外围关隘,配合后续部署即可。」

马祥麟点头,当即抽调两千前锋营士卒,前往巴里坤城外平整空地,士卒们拿着铁锹丶锄头,清理地面石块丶杂草,将宽阔的戈壁平地修整得平整坚实,足够数百门火炮列队排布。一直忙到日落时分,列阵场地彻底修整完毕,士卒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营地,接过伙夫递来的热汤丶乾粮,围坐在篝火旁大口进食,交谈着后续的战事部署,言语间满是笃定。

当夜,千机营斥候再度潜入和硕特部境内,探查部族盟主大帐位置丶边境寨堡布防,将详细地形丶兵力分布绘制成图,连夜送回关隘营地。

牡轲拿着手绘地图,与马祥麟一同核对,敲定后续配合火炮营的部署,直到深夜才各自回帐歇息,帐外值守士卒手持长矛,彻夜巡逻,营地内外戒备森严。

正午时分,远处官道之上尘土飞扬,沉重的车轮碾压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陈雯萱一身粉色铁甲,骑着白色战马,走在火炮营队伍最前方,身后数百辆炮车依次前行,红夷大炮丶野战炮车丶虎蹲炮被牢牢固定在炮车之上,炮身黝黑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火炮营士卒推着炮车,步伐整齐,每一辆炮车配有四名士卒,各司其职,有的掌控方向丶有的养护炮身丶有的搬运炮弹丶火药,队伍两侧的护卫骑兵紧紧守护,严防意外发生。

陈雯萱策马来到巴里坤关下,看到马祥麟丶牡轲早已在关前等候,当即勒住战马,翻身下马拱手行礼。

「马前锋丶牡大人,有劳两位提前筹备,火炮营主力悉数抵达,即刻便可在城外列阵。」陈雯萱语气干练,指尖指向身后修整完毕的空地,眼神锐利。

马祥麟抬手回礼,沉声道:「陈千户,列阵场地早已修整完毕,火炮可直接入驻,我派前锋营士卒协助你们架炮丶调试,尽快完成轰击部署。」

牡轲也跟着开口:「我已探明和硕特边境三座空寨位置,距离此地三里左右,无部族百姓驻守,只有少量守兵巡查,正好作为轰击目标,既能震慑和硕特全族,又不会伤及无辜。」

三人当即分工,马祥麟调派三千前锋营士卒,协助火炮营士卒搬运火炮丶搭建炮架丶调试炮口角度;

牡轲派千机营斥候前往边境空寨附近,确认无百姓逗留,实时传递轰击方位;

陈雯萱则亲自坐镇炮阵,指挥麾下士卒有条不紊地排布火炮,红夷大炮列在阵中,野战炮车丶虎蹲炮分列两侧,数百门火炮整齐排布,炮口齐齐对准和硕特边境方向,气势骇人。

火炮营匠人围着炮身,仔细检查炮膛丶炮架,清理炮膛内的杂物,将火药丶炮弹逐一清点摆放,确保每一门火炮都能正常发射。

士卒们将火药小心翼翼填入炮膛,再将炮弹推入炮膛深处,调整炮口角度,对准千机营斥候标注的空寨位置,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陈雯萱下令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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