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战甲重铸·系统显形·前路再征(1 / 2)
传承大殿内的宸金柔光依旧如春水般漫溢,周天星图垂落亿万星华,与地面真龙帝纹交织成一层无形的帝道屏障,将外界冰雨暴雪与枯山尸骸主残留的凶煞彻底隔绝。方才众智能生命体齐声厉喝丶坚决阻拦分身秘法的话音尚在殿宇间回荡,玉墨言与江渡月站在两件残破帝甲之前,面色皆是一阵青一阵白,既有被当头喝止的错愕,更有对自身鲁莽提议的后怕。
江渡月率先收敛心神,暗银色星眸中凝重更甚,对着围在身前的数道智能生命体虚影拱手一礼:「是我二人思虑不周,只想着以分身规避风险丶提升实力,却未曾深思圣体与神魂本源的关联,险些犯下大错,多谢诸位及时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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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墨言也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系统还在小声嘟囔的委屈抱怨,宸金色眸光恢复沉稳锐利,同样躬身致歉:「确是我等急于求成,误入歧途。凌曜帝君既已立下禁令,我二人自当恪守,从此绝不再提分身秘法一事,还望诸位放心。」
小主悬在两件残破战甲中央,七彩流光顺着 tiny的身躯缓缓流转,方才因暴怒而紧绷的气息渐渐平复,只是看向玉墨言与江渡月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们能听劝便好,圣体宿主乃是诸天气运所锺,更是凌曜帝君传承的唯一继承者,若因旁门左道自毁根基,才是真正愧对帝君,愧对这万古难遇的圣体机缘。」
左侧守殿智能生命体周身淡金色玄奥符文缓缓流转,温和肃穆的声音再度响起:「宿主不必执着于分身之法,你们的宸皇圣体与宙霄星骸圣体,本就拥有远超同阶的战力与自愈力,只需将自身根基打磨扎实,将帝君传承尽数掌握,即便孤身行走终末之地,也足以自保,甚至镇压一方邪煞。」
「如今当务之急,并非寻觅旁门左道提升实力,而是修复这两套帝阙阶神品战甲。」右侧智能生命体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半空悬浮的宸皇镇运龙鳞甲与宙霄星骸玄甲之上,眼中满是惋惜,「此二宝与你们圣体同源,乃是你们行走终末之地的最大依仗,若能重铸复原,甚至彻底认主契合,你们的战力至少能暴涨三倍,远胜修炼什么虚妄的分身秘法。」
玉墨言指尖微颤,再度抬眼望向那套宸皇镇运龙鳞甲。
宸金色的甲片残缺不全,蛛网般的裂痕纵横交错,从肩甲蔓延至胸甲,多处核心甲片整块崩裂脱落,露出下方黯淡无光的帝纹基底。原本流转不息的宸皇帝辉早已熄灭,唯有零星几点微弱的金光在裂痕深处苟延残喘,如同风中残烛,昔日镇压万邪丶震慑诸天的至宝气象荡然无存,只剩满目疮痍的破败。
江渡月身旁的宙霄星骸玄甲亦是惨状惊人,暗银色的星骸甲面沟壑纵横,最深的裂痕几乎要将整块玄甲劈成两半,崩落的甲片缺口处裸露着粗糙的星骸内核,原本流转的宇宙星河气息微弱到近乎消散,与凡铁废器别无二致。
「小主,诸位守护。」玉墨言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至极,「我已知晓战甲的珍贵与玄妙,只求你们指点我等重铸战甲之法,无论需要何等天材地宝丶何等艰难步骤,我与渡月都愿全力以赴,绝不退缩。」
江渡月亦重重点头,星眸中满是坚定:「战甲既与我圣体同源,便是我第二条性命,纵使踏遍终末之地,寻遍奇珍异宝,我也要将它重铸如初,唤醒其真正威能。」
小主悬在半空,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七彩符文在掌心缓缓旋转,沉默数息之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重铸帝阙阶神品战甲,绝非易事,甚至比你们斩杀十头荒古腐煞兽丶直面枯山尸骸主还要艰难百倍。你们当真做好准备了?」
「万死不辞!」
二人异口同声,语气铿锵,没有半分迟疑。
小主见状,终是轻轻颔首,周身七彩流光骤然暴涨,化作两道纤细的光带,分别缠绕向宸皇镇运龙鳞甲与宙霄星骸玄甲。残破的战甲在光带包裹下轻轻震颤,发出低沉而微弱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在缓缓苏醒。
「首先,你们要明白,这两套战甲并非寻常神兵,乃是凌曜帝君以自身本源丶星辰核心丶宇宙精铁锻铸而成,与天地大道相连,与你们圣体神魂绑定。寻常炼器之火丶凡俗天材,连战甲的表皮都无法触碰,更别说修复裂痕丶重铸甲片。」
小主的声音在殿中缓缓回荡,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敲在玉墨言与江渡月的心间。
「重铸宸皇镇运龙鳞甲,需三大核心要件:其一,宸皇圣体本源精血,需以你自身神魂牵引,逼出心脏最深处的帝血,融入战甲裂痕,唤醒龙鳞甲的同源生机;其二,周天星核碎晶,需取自传承大殿穹顶星图所对应的上古星髓,乃是亿万星辰凝练的核心精粹,用以填补崩裂的甲片缺口;其三,帝级镇运灵火,此火非天地凡火,亦非邪煞阴火,乃是凌曜帝君当年遗留的帝道心火,藏于大殿真龙帝纹之下,需以纯粹星元引动,稍有不慎,便会被心火反噬,灼烧神魂,甚至引燃自身圣体本源。」
说到此处,小主顿了顿,看向面色微变的玉墨言,继续道:「而最难的,并非寻齐材料,而是温养契合。龙鳞甲的裂痕已深入帝纹核心,蚀魂邪秽虽被清霄灵露涤荡乾净,却在甲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邪煞印记。你在以帝血温养时,必须一丝一缕地将邪煞印记从帝纹中剥离,但凡有一丝残留,战甲重铸之后便会留下隐患,关键时刻不仅无法护你,反而会被邪煞趁虚而入,反噬你的神魂。」
「剥离邪煞印记,需以神魂为引,以星元为刃,在战甲内部帝纹中细细雕琢,每一次剥离,都会牵扯你的神魂本源,如同万千钢针穿刺识海,剧痛远超你被腐煞毒液侵蚀肉身之苦。且过程不能有半分中断,一旦停顿,邪煞印记便会卷土重来,甚至与帝纹彻底融合,届时战甲便真的无药可救,沦为彻底的废铁。」
玉墨言掌心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他经历过枯山尸骸主的腐煞毒液侵蚀,感受过经脉断裂丶星元枯竭的濒死之痛,更体验过神魂被蚀魂邪秽啃噬的煎熬,自认为忍耐力远超常人,可听小主所言,依旧能想像到那神魂被万千钢针穿刺的极致痛苦。但他没有半分退缩,宸金色眸光愈发坚定:「再痛,我也能忍,只要能重铸战甲,这点苦楚算不了什么。」
小主微微点头,又转向江渡月,继续诉说宙霄星骸玄甲的重铸之难:「至于宙霄星骸玄甲,难度更胜龙鳞甲。此甲以宇宙星骸核心丶黑洞精铁锻铸,材质坚硬至极,寻常力量根本无法熔铸裂痕,需引动你自身宙霄星骸圣体的宇宙本源之力,以虚空之力熔合甲片。」
「黑洞精铁自带吞噬属性,重铸时,它会疯狂吞噬你的星元与本源之力,甚至会拉扯你的神魂进入虚空乱流。你需一边以本源之力熔合裂痕,一边抵御虚空乱流的撕扯,还要清理甲内残留的尸骸主凶煞戾气,三者同时进行,但凡有一丝分神,便会被虚空乱流卷入,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圣体本源被吞噬殆尽,彻底沦为废人。」
「且星骸玄甲的星纹与宇宙大道相连,重铸之时,外界虚空乱流会顺着战甲裂痕涌入传承大殿,即便有大殿屏障阻隔,也会有丝丝缕缕的虚空之力渗透,干扰你的心神。终末之地本就虚空紊乱,邪煞横行,这一过程,更是凶险万分,容不得半分差错。」
江渡月体表暗银色星河纹路微微闪烁,听着这一连串的艰难险阻,面色愈发凝重,却依旧没有半分退意:「我既身负宙霄星骸圣体,便有责任唤醒这套战甲,虚空乱流也好,本源吞噬也罢,我皆能扛住。」
守殿智能生命体见状,纷纷出声补充,将重铸过程中可能遇到的种种意外一一讲明:
「重铸期间,你们的星元会以极快的速度消耗,即便有万枢固元膏与清霄灵露持续滋养,也可能出现星元枯竭丶神魂萎靡的状况;」
「战甲帝纹与圣体本源共鸣时,会产生剧烈的能量冲撞,你们的肉身虽为圣体,也可能被震得骨骼碎裂丶经脉再度受损;」
「若邪煞印记剥离不净丶虚空乱流抵御不当,战甲重铸失败事小,引发帝纹反噬,波及整个传承大殿,甚至引动外界枯山尸骸主注意,那便是灭顶之灾。」
每一项困难,都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二人肩头。
可越是听闻艰险,玉墨言与江渡月心中的决心便越是坚定。他们刚刚历经九死一生,深知在这终末之地,实力与依仗便是生存的根本,战甲不修复,他们即便走出传承大殿,也依旧是枯山尸骸主眼中的蝼蚁,随时可能被碾杀。
「我等心意已决,即刻便开始重铸战甲,还请小主与诸位守护相助。」玉墨言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小主看着二人决绝的模样,七彩流光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挥手:「也罢,我便以传承大殿核心权限,为你们开启重铸法阵,调取大殿内留存的星髓丶灵火等物资,助你们一臂之力。但过程中的苦痛丶凶险,终究要你们自己扛,无人能替。」
话音落下,小主周身七彩符文骤然爆发,直冲穹顶周天星图。
亿万星子瞬间璀璨生辉,无数星华垂落,与地面真龙帝纹交织,在大殿中央凝聚成一座直径十丈的圆形法阵。法阵之上,星辰流转丶龙影翻腾,帝道气息浩荡弥漫,正是凌曜帝君当年遗留的帝甲重铸法阵。
宸皇镇运龙鳞甲与宙霄星骸玄甲被流光牵引,缓缓落入法阵中央,一左一右,相对而立。
「玉墨言,你入法阵左侧,以宸皇帝血滴入龙鳞甲核心裂痕,引动帝道心火,开始剥离邪煞印记;江渡月,你入右侧,引动宙霄本源,唤醒虚空之力,熔合星骸玄甲裂痕。」小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与守殿智能体镇守法阵四周,抵御外界干扰,稳固大殿屏障,你们只管专注重铸,切勿分心。」
「是!」
二人齐声应下,分别踏入法阵左右两侧。
玉墨言站定在宸金色光纹之上,只觉一股温和而厚重的帝道气息涌入体内,枯竭的星元稍稍复苏。他闭上双眼,凝神静气,按照小主所言,牵引神魂之力,汇聚于心脏之处。
刹那间,一股滚烫至极的力量从心脏深处涌出,带着宸皇圣体独有的帝威,顺着经脉流淌至指尖。他猛地睁开眼,指尖对准龙鳞甲核心处最深的一道裂痕,轻轻一挤。
一滴通体鎏金丶泛着亿万星芒的精血,从指尖缓缓渗出,落入龙鳞甲裂痕之中。
精血触碰到战甲的瞬间,宸皇镇运龙鳞甲骤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黯淡的宸金色光芒疯狂暴涨,地面法阵的真龙帝纹瞬间活了过来,一条五爪真龙虚影盘旋而起,口中喷出一缕淡金色的火焰——正是帝级镇运灵火。
灵火包裹住龙鳞甲,灼烧着战甲表面的裂痕,可就在火焰触及裂痕深处的刹那,一股漆黑如墨的蚀魂邪煞之气骤然从裂痕中喷涌而出,与帝火剧烈冲撞。
「嗤——」
刺耳的灼烧声响起,邪煞之气遇火即燃,却又疯狂反扑,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黏在战甲帝纹之上。
玉墨言只觉识海骤然一痛,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穿刺,剧痛顺着神魂蔓延至全身每一寸经脉。他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如纸,牙关紧咬,才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邪煞印记被帝火灼烧,开始疯狂反抗,每一次挣扎,都会牵扯玉墨言的神魂,让他感受到魂飞魄散般的极致痛楚。他不敢有半分停顿,强行稳住心神,以神魂为丝,以星元为刃,一丝一缕地剥离着黏在帝纹上的邪煞印记。
可邪煞印记远比他想像的顽固,即便被帝火灼烧,依旧不断重生,与帝纹纠缠不休。他每剥离一丝,自身星元便消耗一分,神魂便疲惫一分,不过片刻,便感觉头晕目眩,星元即将枯竭。
万枢固元膏的醇厚药力与清霄灵露的清冽气息适时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疲惫的神魂与枯竭的星元,可依旧赶不上消耗的速度。他死死盯着龙鳞甲上的裂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坚持下去,必须修复战甲!
就在玉墨言被神魂剧痛与星元枯竭双重折磨,几乎要支撑不住之际,一道极其细微丶只有他能听见的软糯萝莉音,突然在他耳畔轻轻响起。
「喂,笨蛋宿主,你就打算这么硬扛呀?」
玉墨言浑身一僵,剧痛都仿佛被短暂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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