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三灾并世·风沙吞月·寒雨屠灵(1 / 2)
终末之地的天穹,早已失却了寻常日月星辰的更迭节律。没有曦光破晓的温柔,无有夜幕垂落的静谧,只有一片浑浊暗沉的混沌底色,像被亿万载枯骨与邪煞之气浸透的巨幕,沉沉压在天地间,连光线都被这厚重的晦暗嚼碎丶吞噬,周遭永远是一片压抑的灰黄与墨黑交织的死寂。
这里是被诸天万界弃绝的绝地,是连神明陨落都要在此化为齑粉的终末之墟。
传承大殿的宸金殿门在玉墨言与江渡月身后缓缓闭合,厚重的金属撞击声沉闷如擂鼓,隔绝了殿内那缕温润祥和的帝道柔光。下一刻,外界足以碾碎寻常圣者肉身的极端天灾,便毫无保留丶如同狂怒的巨兽般席卷而来,要将这两个闯入者彻底葬入这死寂绝地。
最先降临的,是遮天蔽日的赤黄色沙尘暴。
那不是寻常沙漠里的尘暴,而是亿万颗细小如刀丶坚硬胜铁的枯山砂砾。这些砂砾源自枯山亿万年的枯骨风化,每一粒都淬吸了终末之地的凶煞戾气,被狂暴的虚空罡风卷起后,化作数道横贯天地的黄色龙卷,从四面八方狂涌而至。龙卷所过之处,空气被搅出尖锐的呼啸,连坚硬如山的黑色岩山都被层层剥蚀,石屑纷飞间,发出刺耳的金石摩擦之音,像是无数把利刃在疯狂剐削巨岩。
视线被这铺天盖地的黄沙彻底吞噬,三丈之外便一片模糊,混沌的灰黄模糊了天地边界,连呼吸间都灌满了砂砾,呛得人喉间发腥。神识向外探出的瞬间,便被狂暴的风沙搅得支离破碎,神识海翻涌着刺痛感,根本无法感知周遭分毫环境,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感知。
沙砾砸在空气里,发出密集的「噼啪」脆响,砸在虚空上,连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般的扭曲。这是枯山砂砾独有的凶煞之力,寻常护体灵光碰之即碎,即便是圣者级别的防御,也会被砂砾层层凿刻出深痕。
风沙尚未平息,倾盆黑雨又骤然砸落,像是天穹被戳破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雨点大如拇指,色呈浓墨,带着蚀魂腐骨的邪煞寒气,砸在身上如同烧红的铁珠,烫得皮肉滋滋作响。寻常圣者的护体灵光在这黑雨面前,连片刻都撑不住,便被雨珠穿透,寒气顺着肌肤钻入经脉,冻得星元流转都骤然凝滞。这不是天地甘霖,而是枯山尸骸主长年累月散发的凶煞戾气与虚空浊气凝结而成的邪煞血雨。
黑雨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腥臭的黑气从坑中袅袅升起,闻之令人胃腑翻涌。连坚硬的黑色岩山都被这邪雨持续侵蚀,石面渐渐变得酥软,化作一滩滩墨色的腥臭黑水,黑水所过之处,连草木的残根都被蚀得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片焦黑的荒芜。
而在黑雨与沙尘暴交织的中央区域,鹅毛般的暴雪又疯狂倾泻而下,像是天穹打翻了冰寒的玉瓶,要将这终末之地彻底冻成冰封炼狱。
雪片大如蒲扇,通体泛着幽蓝寒光,那寒气之凛冽,低至足以冻结星元丶冰封神魂的地步。雪花飘落之处,连虚空都泛起一层薄薄的冰晶裂痕,蛛网状的冰纹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固成固态的冰雾。刚刚落下的黑雨瞬间被冻成晶莹的冰珠,随即又被狂暴的沙尘暴碾碎,冰粒混杂着沙砾丶墨雨,形成一场毁天灭地的沙·雨·雪三重天灾。
狂风卷着沙砾呼啸,发出如同巨兽嘶吼的尖啸;沙砾如刀割面,每一寸肌肤都被划开细密的血痕;暴雪裹挟着刺骨寒意,冻得人骨髓生疼;邪雨蚀魂,神识海翻涌着阴冷的邪念,让人昏沉欲睡,仿佛下一刻便要沉沦于无尽的黑暗。
四种极致的凶险同时叠加,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天灾壁垒,即便是刚刚修复战甲丶伤势彻底痊愈的玉墨言与江渡月,也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好恐怖的天灾……」江渡月低声一叹,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几乎消散在混沌的天地间。他体表暗银色的星河纹路骤然亮起,宙霄星骸玄甲绽放出层层叠叠的星光辉光,一层淡蓝色的虚空屏障在身外缓缓成型,坚固得如同星核铸就。
可即便如此,屏障依旧被漫天沙砾打得噼啪作响,银蓝色的星芒不断被砂砾冲击得黯淡下去。幽蓝的暴雪寒气顺着甲胄的细微缝隙渗透而入,钻入经脉间,让他体内的星元流转都微微一滞,星力的运转像是被冻住的溪流,迟滞而艰难。
玉墨言则身披重铸复原的宸皇镇运龙鳞甲,那甲胄由太古龙鳞淬炼而成,嵌着帝道符文,宸金色的帝威浩荡席卷,如同一轮微型的烈阳,将周身三尺之内的沙雨冰雪尽数挡开。重铸后的战甲果然非同凡响,不仅防御远超从前,更自带镇气运丶御邪煞的玄妙威能。
邪煞黑雨落在甲面上,瞬间便被炽热的帝辉蒸发,化作一缕缕墨色的雾气消散;冰暴雪粒砸在龙鳞甲上,被帝威震得粉碎,连分毫寒意都无法冻结战甲分毫。宸金色的光芒不断在甲胄表面流转,将那股蚀骨的邪煞与刺骨的寒意在接触的瞬间便彻底净化。
但外界的天灾实在太过狂暴,沙尘暴如同无孔不入的狂兽,遮蔽了天地,让人辨不清东南西北;黑雨携着邪煞之力,侵蚀着神魂,令人神识昏沉,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暴雪冻结了星元,使得修为难以全力施展,连星力的调动都变得滞涩。
三重灾害交织之下,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像是灌满了砂砾与冰屑的泥浆。每向前踏出一步,都要耗费远超平时数倍的力气,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大地,而是凝固的邪煞泥浆。
玉墨言稳稳地立在原地,双脚陷入被黑雨腐蚀的软泥中,靴底都被墨色的邪液蚀出细微的坑洼。他宸金色的眸光穿透重重风沙雨幕,向着四周扫视,可入目之处,尽是黄沙翻滚丶墨雨倾盆丶暴雪纷飞的混沌景象,连远处的轮廓都被彻底遮蔽,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找不到枯山核心所在的方位。
「这终末之地的环境,比我们想像中还要恶劣十倍。」玉墨言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沙尘暴遮蔽神识,黑雨侵蚀神魂,暴雪冻结星元,三者合一,即便是月澄境五阶的强者陷入其中,也极易迷失方向,最终被活活耗死。」
江渡月点了点头,星眸微微眯起,周身星力翻涌,试图引动宙霄星骸圣体的宇宙星力,勾勒出星途轨迹,定位天地方位。可终末之地的虚空被天灾与邪煞搅得紊乱不堪,星力轨迹混乱无序,如同被打乱的星图,根本无法锁定任何坐标:「虚空乱流被天灾引动,方位错乱,寻常星途指引之法已然失效。我们若是盲目乱走,很可能会绕回原地,甚至闯入更凶险的绝地,到时候连退路都没有。」
二人驻足原地,周身的星力与帝威不断震荡,抵着外界的天灾冲击,眉头紧锁地思索着突破之法。就在这僵持之际,玉墨言的识海之中,再次响起了那道软糯清甜的萝莉音,像是一缕清泉,在混沌的邪煞气息中格外清晰。
随即,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小巧身影,再度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的肩头。
那是系统的具象化形态,双马尾扎着粉色的蝴蝶结,穿着缀满星纹的迷你裙,抱着胳膊站在玉墨言的肩甲上,小眉头紧紧皱起,圆溜溜的粉色眼眸透过混沌的天灾,看着外界那片毁天灭地的景象,小脸上满是嫌弃。
「啧啧啧,这鬼地方也太破了吧,又是风沙又是下雨下雪,脏死了冷死了,本系统都不想出来了。」小萝莉撇了撇嘴,粉色的裙摆被狂风卷得微微晃动,「要不是看在你欠着本系统星冕的份上,本系统才懒得管你这破事。」
玉墨言心中一松,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他在脑海中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求助:「系统,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破开这天灾迷障?这样下去,我们连方向都找不到,根本没法继续探寻传承,再拖延下去,恐怕会有更危险的东西被这天灾吸引过来。」
系统晃了晃双马尾,小短腿在半空中轻轻晃荡,傲娇地哼了一声,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想求我帮忙呀?那你可得好好夸夸我,再答应我,以后每天都记得签到,不准再忘记我,也不准再欠着星冕不还。不然,本系统就看着你们在这鬼地方被天灾吞掉,本系统自己回系统空间喝奶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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