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丶 毒计(2 / 2)
刘桃说罢,又盯着陈青阳:「你一个杂役,怎麽敢有这麽大胆的想法,你到底存着什麽心思?」
「什麽心思,当然是只想活命的心思,既然正面很难除掉,为什麽就不能从侧面想想办法?」
「你说什麽办法?」
「师姐炼丹多年,难道这世间就没有一种毒丹,能将修士毒死的那种,她不是要跟我交易吗,那我就顺从了她。」
刘桃再一次否决:「哼,这小贱人猾的紧,你信不信昨夜她还跟了你一路,见你没上山才回去的,丹药她不会这麽容易就吃下去。再者毒丹暴毙,照样也有追查到我们的风险,修行至今你我都不容易,不能冒险。」
与她的心中没底不同,陈青阳正是胸有成竹。
「一回不信,那就多回,总有她信的时候,一次暴毙的确让人怀疑,但若慢慢下毒药,从坏她道基开始,将很难被查到,何况交易是她与我私下的事,又岂会说出去多一个人染指,死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那……」刘桃一脸狐疑,「这样岂不是你要与她日日接触,那小贱人骚劲大得很,我怎麽知道你会不会变心,反咬我一口气…又或者你早就想去跟她呢?」
陈青阳真觉得刘桃面对徐宝玲时,有种本能的自卑,将对方的魅力看的太大。
「师姐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就作罢吧!」
见他放弃的如此果断,刘桃又有些心不甘:「作罢,作罢那贱人也会一直找你的,你不了解,她就是跗骨之蛆……」
啪!
不等陈青阳作答,刘桃又猛拍长案。
「……小贱人,要不真就弄死她,我知道有一种仙草,名为星陨散,可附着于丹田经脉,噬人精气,贱人法力再大,一旦坏了丹田经脉,修为必然跌落,且此毒性小,只有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骤然暴发。」
刘桃一边急走,一边口中念叨。「对,就这样…先让贱人走火入魔,之后再想办法烧了她的神魂,一切麻烦就都没了。」到这里,她又扑向陈青阳:「这一来你和师姐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明白吗?」
眸子略有血丝。
陈青阳面皮如老树一样淡然:「明白,我会用心钻研丹道,辅佐师姐早日踏入凝元,成为丹院主事之一。」
刘桃终于舒缓一口长气,目光柔柔的过来:「这才对嘛,之后就算事发,师尊也不会怪我了!」
谋杀炼气八境的外门弟子是有些疯狂,但谁叫她先对自己动了杀机,正好成为自己修为提升的垫脚石吧。
……
今晚的月色不是很好。
下山的时间,也比昨日稍晚了一些,美妇人就在昨日的道旁等着他。
清风起,缠绕出诱人轮廓,姿态也更显绰约。
「徐师姐,这是今日炼制的丹药。」
成丹三枚,陈青阳分了两枚,其中一枚是给徐宝玲准备的。
她并未看那枚丹药,就只是道:「今日一炉成了多少,老婆子又分了你多少?」
「三枚,按照惯例我只取走一枚。」
「那……见我之事,可有与她说?」
「断然不会。」
与她所想无二,徐宝玲终于满意,衣袖甩时,正有幽香扑鼻,到陈青阳手中是三枚聚气丹,她出手可要比刘桃阔绰多了。
「到了我这样的修为,此丹几乎无用,但为了钻研丹道又不得不炼,日后就都便宜了你,全部拿来与你来交换,可好?」
陈青阳面露愧色:「只可惜了,我每日就只有一枚丹,这麽看是让徐师姐吃亏了。」
见他如此,徐宝玲笑得花开正艳:「你是个不错的人,只可惜被老婆子抢先一步,倘若你能投入我的门下,每回炼制出的丹药我可以与你对半分。」
陈青阳笑笑。
旋即,徐宝玲又道:「你对那老婆子的底细,可了解多少?」
「她让我对外称炉童子,每日只管炼丹,并不去说其他。」
「哼,那是她没脸说,这老婆子行事乖张不说,还极度自私,于四百年前从杂役升上来,后来又花费了二百年成就炼气九境,之后再无突破,资质属实是一般般;她为了弥补资质,便不择手段,将能利用的全部都利用,利用完了就抛弃。」
「看你在丹道之上颇有天赋,不忍就此浪费,日后你在她手下做事,须得小心谨慎,尤其是我的存在,万万不可说与她听,否则必会杀你灭口。」
这两人一个说蛇蝎,一个说自私。刘桃说对了一句,太虚宗没有好人。
太虚二字,本就有太过虚伪之意。
听此,陈青阳表现得有些慌张:「既若是如此,徐师姐可有门路,带我入金顶外门,彻底脱离刘桃此人?」
徐宝玲就只盯着他笑吟吟,不答应也不拒绝。
安静了一会,陈青阳主动作揖:「多谢徐师姐的提醒,那我下山去了。」
「去吧。」
与昨日一样,下到山下无人处,他将刘桃给的聚气丹和引气丹一股脑吞服。
气息游走时明显感受到了一丝阻滞,莫非这就是他们所说的杂质?
聚气丹的确不能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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