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阳城!金子保真吗?(1 / 2)
流民中,许多人衣衫褴褛已不足以形容,很多是将破布丶草席勉强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沾满污垢与溃烂的疮疤。
面黄肌瘦的孩童瞪着空洞的大眼,被同样枯槁的父母拖着,赤脚踩在官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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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还有哭声,很轻,不是嚎啕,是那种气若游丝丶断续的呜咽。
偶尔有躯体支撑不住,软软倒毙路旁,很快便被后来者麻木地绕开,或是有气无力的亲人试图拖拽,留下几道徒劳的抓痕。
沈云看着心里不是个滋味,摸了摸背包,也没带多馀的粮食。
只将两张饼,悄悄分给了几个妇孺。
越过流民,约莫一个时辰后,行至岔路口,左侧立一青苔斑驳的石碑。
上刻四字:三阳郡城。
沈云脑海中记忆浮现:此城据河运之利,商贾云集,乃州府腹地重镇,朝廷兵马仍牢牢掌控,尚未陷于战火。
「人多,才好扬名。」
沈云咧了咧嘴,牵马转向左侧大道。
随着记忆被消化,沈云也沾染上了几分原主项昆宇的豪迈气概。
沈云也有意模仿,这种性格更容易扬名,行非常之事。
整日苟在后面,怎麽也没机会。
龙行虎步不到五百米,沈云就发现前方有官府设卡,挡住了衣衫褴褛的流民。
他这高大的身板牵着马,自然无人拦。
越过关卡后,官道两侧渐趋生机。
面黄肌瘦的农夫佝偻着在田间劳作,驴车吱呀,行商吆喝,尘土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
虽然累但能活。
越近城门,人流愈密。
挑担的货郎丶推车的脚夫丶骑马挎刀的旅人……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他,又触电般缩回。
迎面出城的几骑骏马,见到他,竟下意识勒缰缓行,马上骑士瞳孔微缩,手不自觉按向刀柄。
无他,项昆仑太过醒目。
身高体阔,宛如人立之熊,乱发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顾盼间眸光如电,仿佛猛虎巡视山林。
尤其那根夸张的铁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悍之气。
他牵着的瘦马相形见绌,步履蹒跚,让人不禁暗忖:怕是驮不动他疾驰吧?
守门兵卒见他走近,喉结滚动,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乾:「进城……莫生事端。」
连例行盘问都省了。
沈云鼻息轻哼,算是回应,大步踏入城门。
城内景象豁然开朗。
主街宽阔,可容数车并行,两侧酒楼旗幡招展,客栈夥计吆喝声丶铁匠铺叮当声丶食摊香气交织成一片市井喧腾。
他目标明确,先至骡马市。
「卖马。」声如闷雷。
牙人盯着他那匹瘦马,又瞅瞅他肩上的铁棍,咽了口唾沫:「客官……这马脚力一般,至多五十两。」
「可。」沈云不耐罗嗦。
银子入手,他随即问道:「何处能购良驹?要能负重的。」
牙人苦笑:「客官,如今这年景,战马紧缺,莫说良驹,便是健壮些的驮马都难寻……」
话音未落,便见那铁棍梢头微沉,一股无形压力迫来,腿肚子顿时转筋。
「爷丶爷您别急!」
牙人冷汗涔涔,眼珠急转,「倒是有个去处……城中央广场,郡守冯大人月前设下『擎天鼎』,扬言『有力举鼎者,赏千金,拜为将』。」
「七日来观者如潮,却无人能撼,客官若有神力,或可一试,若成,莫说好马,前程亦有矣!」
「举鼎?」
沈云浓眉一挑,兴趣陡生。
千金他不在意,但这扬名的契机,正是所需。
「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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