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阳城!金子保真吗?(2 / 2)
牙人不敢隐瞒,连忙描述:那鼎重逾三千斤,立于广场高台,有官兵看守,七日间尝试者不少,皆铩羽而归,已成郡城一景。
「哈哈哈,好!某便去会会这擎天鼎!」
沈云长笑,声震屋瓦,扛起铁棍,转身便走,龙行虎步,地面微颤。
待那骇人背影远去,牙人旁边才钻出一个夥计,心有馀悸:「老大,这凶神……说不定真能举起?」
牙人擦了把额汗,肩膀重新挺直,望着沈云离去方向,嘴角却勾起一丝不屑笑意:
「举?嘿……」
「我那在郡守府当差的姐夫说了,鼎下有磁石和机关,万斤之力难起,神仙难撼,冯大人哪儿是真求贤?
不过找个由头,堵那些催他出兵的嘴罢了。」
夥计愕然:「那……这好汉岂不是……」
牙人摇头,压低声音:「白费力气,惹人笑话罢了。」
小弟明白了,但又更不解。
那般大人物,为何还吝惜千两黄金?
远处,沈云魁伟的身影已汇入人流,大步而去。
到了城中央区域,根本无需问路。
不远处黑压压的人头挤成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丶小贩的吆喝声丶孩童的尖叫嬉闹声混杂着飘来的食物焦香,汇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沈云分开人流,如巨舰破浪,挤到了最前。
青石铺就的宽阔场地中央,一个巨物赫然矗立。
那是一尊青铜大鼎,高逾两米半,三足如柱,鼎腹浑圆,镌刻着模糊的兽纹,通体泛着沉黯厚重的乌光。
阳光照射下,鼎身竟无多少反光,仿佛将所有光线都吞噬了进去。
仅仅是望着,便觉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扼住胸口。
此刻,一个筋肉虬结的赤膊汉子,正绕着大鼎呼哧呼哧地较劲。
他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双手扣住鼎耳,脚下青石被蹬得吱吱作响。
忽然——「噗嗤!」一声悠长响亮的异响从他臀后传出,紧接着便是冲天的哄笑。
「又一个放屁崩不出劲儿的!」
「省省吧,别把裤裆挣裂喽!」
汉子满脸涨成猪肝色,悻悻松手,鼎身纹丝未动,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臊得埋头钻回人群,又引来一阵更大的哄笑。
鼎旁不远处,一座临时搭起的木台上,站着十馀名按刀肃立的兵卒。
台前,一个头戴亮红锦缎瓜皮帽丶身穿绛紫团花袍的老者,正拈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眼皮微耷,似笑非笑。
他身后有着一张铺着红绸的条案。
巨大的金砖赶上头颅大小,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而冰冷的光泽。
每次有人上前尝试,老者浑浊的眼珠才会略微转动,瞥一眼,随即又恢复那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漠然。
七天下来,他已看腻了这些不自量力的蠢相。
「你这金子,保真吗?」
一声炸雷般的喝问,陡然压过了场中嘈杂。
人群唰地一静,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一个铁塔般的巨汉,不知何时已立在空地边缘。
乱发披散,目光如炬,肩上那根怪形铁棍散发着无形的凶悍。
他往那儿一站,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沉重了几分。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嚯,好一条金刚似的汉子!」
「这身板……说不定真有点门道?」
也有人嗤笑:「块头大顶屁用,前儿个那铁塔门的牛长老,不也比这位不差?照样连条鼎腿都抬不起。」
「兀那汉子。」
人群中一个尖嗓子起哄,「金子真不真另说,可别闪了您那水桶粗的腰。这鼎啊,实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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