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交手!定计!(2 / 2)
箭……暂时拉不开弓了。
他第一次觉得,这双眼睛,看得还是不够远。
至少,看不透那个人下一次会从哪个方向来。
远离了营地之后,沈云进入一处山洞,飞快的运功逼毒。
脸颊流出丝丝缕缕发灰的血液。
飞刀淬毒了,不过毒性远不及阎王点头,这点毒性瞬间就被沈云拔出了。
即便是阎王点头,只是擦伤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有信心拔除毒性。
一番交手下来,沈云对于百里风的实力有了评估。
正面对决,二十招内必能拿下他。
只不过万军从中,没人会给他二十招的时间,需要从长计议。
或者变得更强一些。
回要塞半途,有一处随影卫隐蔽的驻扎点,一个身影在寒风中眺望。
黑裙女子,头戴面纱,已经等了一夜,心中越发焦急。
察觉到沈云的动静,立马迎了上来。
雪粒子打在铁甲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沈云穿行在夜色里,赤金色罡气在周身流转,将扑面而来的风雪蒸成道道白雾。
他望着前方雪坡上那道孤零零的黑影,眉头微皱。
「你怎麽在这?」
女甲从雪中起身,修罗面具上凝着霜。
她没骑马,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在雪地上留下串歪斜的脚印。
「我见项大哥未归,过来看看。」声音从面具后传来,闷闷的。
她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沈云脸上。
那里有一道新添的伤口,从颧骨斜划至下颌,血痂刚凝,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女甲的手无意识攥紧了。
沈云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手抹了把脸:「小伤。」
顿了顿,又说:「先回要塞。」
他自己走在前面,雪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咯吱作响。
女甲牵着墨玉跟在身后三步,目光始终落在他背上。
有人牵挂的感觉……不坏。
但沈云心底那点波澜很快压了下去。
分身终究是分身,若有朝一日需要这项昆宇之躯赴死换取海量化生念,他不会有半分犹豫。
既如此,又何必在这些人身上投注太多感情?
徒增伤感罢了。
一路无话。
只有风雪呼啸,还有两人绵长的呼吸在寒夜里凝成白雾。
女甲走得很稳,真气在经脉中奔流,这些日子下来,她已积了五十年功力,跟得上沈云的脚程。
沈云暗中观察过她。
这女子极契合《吞元功》。
旁人吞噬十年内力,折寿少则五六年,多则八九载。
她吸同样分量,只损一两年阳寿。
天赋比那个濒临先天的吞元卫将军还要可怕。
「若让她吞了百里风……」沈云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先天罡气对肉身滋养极佳,或许能补回她折损的寿元?
但旋即他又摇头,修行《吞元功》的,从没听说有人能破入先天。
若有,陇州王府早该亮出来了。
回到要塞时已是后半夜。
城门悄无声息打开道缝,两人闪身而入。
值夜的士卒认出沈云,刚要行礼,被他抬手止住。
「噤声。」
第二日,议事殿。
炭火烧得旺,殿里暖得让人发困。
但围坐的十几个人,眼神都清醒得像刀。
沈云没叫项信,只召了随影卫核心和林凌虚师徒。
他把百里风的事说了一遍,从那双金棕色的异瞳,到三十里外的目力,再到两队吞元卫守护。
殿内死寂。
「能看到几十里外的人?!」
林依依小脸白了又白,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
林凌虚深吸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原来是这等奇人异士……怪不得能破入先天。」
沈云挑眉:「奇人异士和破先天有关?」
「大有关系。」
林凌虚正色道,「沧澜剑派祖师手札里提过,前朝混乱时期,江湖常有奇人现世——重瞳者可视幽冥,谛听者可闻百里,巨力者可扛鼎,更有甚者能吞吐水火丶隔空取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这些人生来便近道,天地之桥于他们而言,不像常人那般难以叩开。
传闻……他们是仙师血脉遗落凡间。」
沈云心中一动。
仙师血脉?
他想起《百身图录》上那行字:【万钧战血】。
「这些奇人,」他问,「算是有修仙资质吗?」
林凌虚沉吟良久,摇头:「不好说,但祖师自传中提过,他生有剑骨,却因浑身污浊,无缘仙途,引为毕生大憾。」
「剑骨?污浊?」沈云皱眉。
「祖师未细说。」
林凌虚苦笑,「只道是先天残缺,与仙道无缘。」
殿内再次沉默。
楚天枫忽然开口:「若真如林师叔所说,那百里风在野外交战,优势太大了,五十里外就能看见我们动向,这仗……没法打。」
武明点头:「我们可成功十次,但只要失败一次被围,除了项大哥,谁都跑不掉。」
女甲一直沉默,此刻忽然抬头:「那就别在野外打。」
所有人都看向她。
面具下传来平静的声音:「进城。」
沈云眼中亮起光。
「袭营。」
两个字,砸得殿内空气一滞。
林凌虚喉结滚动:「一处大营,少说万人……」
「所以才要袭。」
沈云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向雾隐城西侧那片标注营地的区域。
「百里风那双眼睛,在雪原上是千里镜,但在城里——巷道交错,屋舍层叠,人口稠密众多,他看不穿墙。」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在城外,我们是他眼里的猎物,在城里……」
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猎手和猎物,就该换换了。」
林依依忍不住问:「可我们怎麽进城?城门一关,就是瓮中捉鳖。」
「所以要在夜里袭。」
沈云看向女甲,「随影卫现在有多少人?」
女甲起身,声音清晰:「二流二百,三流三百,全部轻甲,可一夜奔袭百里。」
五百人。
袭万人大营。
殿内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但血液却在发烫,跟着霸王打了这麽多场仗,他们早习惯了这种疯子般的决策。
而每一次,这疯子都带着他们从尸山血海里杀了出来。
「冬日,小规模练兵练够了。」
沈云走回主位,玄氅在炭火映照下拖出长长的影子,「该见见血了。」
他看向女甲:「三日后,夜袭雾隐大营,你带二百人从左翼切入,放火制造混乱,林掌门率一百人堵西门,截杀溃兵,其馀人……」
沈云顿了顿,面具下的眼睛在火光中泛起赤金色。
「随我直插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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