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袁本初,没有我,你怕是早死在界桥了吧(2 / 2)
只见他突然推开身边之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朝着主位的袁绍走了过去。
所过之处,喧闹声都低了几分。
众人望着他的眼神,有羡慕,有戏谑,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麯义却是浑然不觉,走到袁绍案前,就这麽直挺挺的站着,而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就连站在袁绍身后的许攸丶沮授等人,都是微微皱眉。
「主公!」
麯义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这杯酒,某敬你!」
袁绍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依然保持着风度,端起酒杯:
「麯义将军辛苦了。」
不过,麯义并没有立刻喝酒,反而用另外一只手,猛地一拍袁绍身前的案几。
砰!
这一掌,声音巨大,震的杯盘乱转。
就连袁绍手里的酒,似乎也受到波及,微微洒出来些许。
大堂之上,一下子静的出奇。
众人停止了喧哗,乐师停止了演奏,舞姬更是不知所措的停下了舞步。
所有人都预感到,要好戏可看了。
「主公!」
麯义依旧没有意识到气氛的诡异,反而大笑起来,
「你说!要不是我麯义,你当年在界桥的时候,怕是已经身陨了吧?要不是我麯义,你能在坐在这里喝酒吗?啊?哈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都是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麯义此举,与逼宫何异?
便是袁绍再能容人,今天只怕是不得不杀了他啊!
「麯将军……」
袁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你的功劳,我自然是记得的。」
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袁绍脸上的阴沉,
唯独麯义竟没有看出半点滔天的杀意,反而借着酒劲,愈发放肆的说道:
「记得?光是记得可不够!这廓清宇内的先锋大印,非我麯义莫属!那些只会摇唇鼓舌的无能之辈,哪里能帮助主公?」
他说道此处,更是目光灼灼的扫向审配丶郭图等一干谋臣。
「够了!」
袁绍猛地起身,一摔酒杯。
「麯义!」
袁绍须发皆张,
「汝这狂徒!我念你微末之功,一再容忍!你却变本加厉,无法无天!」
他不再给麯义任何开口的机会,厉数其罪:
「你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罪证确凿!你纵容部下,劫掠百姓,军纪败坏!你恃功骄横,屡屡冲撞上官,目无军法!
今日庆功盛宴,你竟敢借酒装疯,拍案狂言,逼迫于我!藐视主上,罪同谋逆!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麯义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酒也顿时醒了大半。
一时间也是汗如雨下,赶忙跪下。
「主公,我……」
「来人!」
袁绍根本不听他废话,大喝道,
「将这逆贼麯义!给我拿下!就地正法!首级悬于辕门!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沮授见情形不对,出于稳住军心的考量,硬着头皮出列劝道:
「主公息怒!麯将军虽言行有失,然大战方歇,正当用人之际,临阵斩将,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审配立刻阴恻恻地接口:
「你如此为麯义开脱,莫非你二人有所勾结?」
沮授心中一寒,知道自己再多言,必受牵连,只得闭口,退回班列,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袁绍正在盛怒之下,更兼审配丶郭图怂恿,当即下令,将狂傲不可一世的麯义拖出帐外,斩首示众!
片刻之间,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呈上。
帐内诸将,无不股栗。
尤其是那些并非颍川嫡系的将领,如张合丶高览等,更是面色惨白,心底涌起兔死狐悲的惊惧。
他们明白,在袁绍心中,功劳固然重要,但绝对的顺从和出身,或许更为关键。
麯义之死,非因其罪,实因其骄,但是这事可大可小,最主要原因,还是麯义非是颍川嫡系。
庆功宴不欢而散。
张合回到自己营帐,夜不能寐。
麯义的人头在他眼前晃动,审配丶郭图那阴冷的目光更让他如芒在背。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就此下野。
但是从军这麽多年,功名未立,若是因此回到家乡,只怕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忽然想到袁谭曾经对他抛来的橄榄枝,
莫不如暂时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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