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玉玺归吕布(1 / 2)
鲁肃接过一看,纵然他素来沉稳,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
清单上罗列着从寿春袁术宫中抄没的黄金丶珠玉丶古玩的大致数目,其价值远超他想像。
「主公,这……」
「此乃此次南征,最小的收获之一。」
袁谭语气平静,
「袁术盘踞淮南多年,积攒了泼天富贵。如今,这些皆是吾等复兴汉室丶造福黎民的资本!你放开手脚去做,钱粮之事,无需担忧!」
鲁肃深吸一口气,心中大定,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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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明白了!有如此根基,肃必竭尽全力!」
「不止于此。」
袁谭目光灼灼,继续道,
「仅有规模和效率还不够,我们需掌握人无我有丶人有我优的利器。子敬可还记得,我南下前与你提过的『纺纱机』之构想?」
「肃记得!」
鲁肃神色一凛,
「主公所绘草图,其理玄妙,可令一人操作数十纱锭,若成,纺纱效率将提升十倍不止!然其中机括极为精巧,尤其是那滑车丶连杆带动纱锭往复运动之核心,我等工匠屡试屡败,耗费不少,却……」
这玩意毕竟是17世纪的产物,虽说在汉代搞出来没有什麽技术难度,但是想捅破这层窗户纸,也不是那麽容易得。
「以前不成,是缺了两样东西。」
袁谭打断他,
「一是足够的资源让我们不断试错,二是顶尖的巧匠来攻克难关。现在,我们都有了。」
他朝门外吩咐:「请蒲元先生,还有从寿春『请』来的那几位将作监大匠过来。」
片刻后,以蒲元为首,几名面容精悍的新面孔走入书房。
他们便是袁谭从寿春袁术的「将作监」中「请」回的顶尖器械工匠。
袁谭指着这些新来的工匠,对鲁肃说道:
「这几位大匠,曾为袁术制作宫廷巧器,技艺精湛。从今日起,由浦元先生带着所有工匠一道,就做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众匠人,缓缓开口:
「集中所有资源,成立『将作研究院』,由子敬总领,蒲元具体负责。你们的首要任务,便是不惜代价,攻克『纺纱机』的所有技术难关!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最好的材料!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可以稳定运转的样机;一年内,我要在最大的工坊里,生产出成千上万的纺织品!」
蒲元等人闻言,既感压力如山,又觉得干劲十足。
之前为袁术干活的时候,哪有这种地位,现在袁谭竟然让他们做鲁肃的副手。那这就意味着,他们不再是任人呼来喝去的小喽罗了。
再说了,这织布机确实精妙务必,能为主公研制如此利器,乃是工匠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们齐声应诺:「谨遵主公之命!必竭尽所能,肝脑涂地!」
鲁肃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主公,又看了看那群摩拳擦掌的工匠,心中豪情顿生。
他深深一揖:
「肃,领命!内政丶工坊丶研究院,肃必统筹兼顾,为主公将这衣被天下的基石,牢牢奠定!」
……
吕玲绮押着袁术,在去往下邳的路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仲家皇帝」袁术,此刻躺在一间民宅的榻上,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他被吕玲绮擒获后,一路押解回下邳,途中因水土不服加之急火攻心,早已虚弱不堪。
他曾向押解的兵卒哀求:「朕……朕渴甚,可有蜜水……」
不过却只换来士卒的嗤笑:
「荒郊野外,哪来蜜水?有口凉水喝就不错了!」
连日颠簸,缺医少药,更兼心中绝望,袁术的生命力如同风中之烛,迅速消逝。
被抬入下邳时,已近乎昏迷。
吕布闻讯,立刻赶来。他看着榻上这个「故人」,
心中百感交集,有快意,有鄙夷,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躁动。
他可听说,袁术身上带着那方传国玉玺!
「公路兄,别来无恙啊?」
吕布俯身,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袁术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看清是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自知命不久矣,看着眼前这个同样野心勃勃的「虓虎」,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大脑中形成。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颤巍巍地从怀中贴身之处,摸出一个用明黄锦缎层层包裹的方寸之物,艰难地递向吕布,声音细若游丝:
「奉先……朕……朕不行了……这传国玉玺,乃天命所归……朕无子嗣可继……今,赠予汝!望汝……能承朕『仲氏』大统,扫平群丑,登基……称帝……勿负……勿负天命……」
说完,他死死盯着吕布,仿佛要将自己未竟的皇帝梦,连同这烫手的山芋,一起塞进吕布手中,然后头一歪,气绝身亡。
至死,眼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报复般的期待。
他要看吕布如何被这「天命」架在火上烤!
吕布下意识地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
他快速打开一角,那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诱人的光泽!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席卷了吕布全身!
他双目圆睁,心脏狂跳!
传国玉玺!皇帝之位!
袁术这废物不配,但他吕布,天下无敌的吕布,难道不配吗?!
「哈哈哈哈!天意!此乃天意!」
吕布忍不住放声大笑,紧紧将玉玺抱在怀中,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龙袍丶接受文武朝拜的景象。
「主公!万万不可!」
闻讯赶来的陈宫,恰好看到这一幕,听到吕布的狂笑,顿时面色大变,急步上前,压低声音厉喝:
「主公!此乃催命符,非是祥瑞啊!」
吕布笑声戛然而止,不悦地看向陈宫:
「公台何出此言?玉玺在手,天命所归,正是我吕奉先开创不世基业之时!」
陈宫痛心疾首,指着袁术的尸体:
「主公请看!袁公路便是前车之鉴!其坐拥淮南富庶之地,兵精粮足,一朝称帝,便成天下公敌,顷刻间身死国灭,为天下笑!
主公如今虽雄踞徐州,然北有袁谭虎视,西有曹操奸雄,南有孙策觊觎,根基未固,强敌环伺!此时若行僭越,便是授人以柄,曹丶袁丶孙,乃至刘表丶刘备,皆可借『讨逆』之名,共伐徐州!
届时,主公以何御之?凭此一方死物乎?」
吕布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但仍不甘心地摩挲着玉玺:
「难道……就此将这到手的皇位让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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