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序章（下）（2 / 2）

楚空看着周怀瑾，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而周怀瑾则是望着窗外的流云，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那些，更是微不足道。

我虽然辞去了之前的工作，但资助人为我在你转去的新学校提供了教务处的工作。

至于你师娘，手术之后也会跟我来玉澜生活。

所以，你完全不用有心理负担，放心做你该做的事就好。」

周怀瑾一指点在楚空的额头上。

楚空点了点头，张开嘴准备说什麽。

但他突然小脸一红，小心翼翼地问道：「周老师，我上厕所的时候，不会也……」

看着楚空窘迫的样子，周怀瑾不由得笑了：「放心，你的隐私之事，是你的资助人坚持的，绝对的『黑箱』，就连节目组负责转播的人也必须在那个时候断开连接，他甚至雇了一批人专门负责你的隐私保护工作。

这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你的特权，你想联系我对剧本进行什麽修改，就可以在隐私环境下进行。」

听到周怀瑾的回答，楚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周老师，我去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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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澜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

说它不大，是因为这里不是政治中心，不是文化中心，更不是经济枢纽；说它不小，是因为这里气候宜人，基础设施完备，选择来这里度假与养老的人总是络绎不绝。

但今天，玉澜这个城市成为了全世界人目光的焦点。

因为那里成为了一个节目的舞台。

一个横空出世的，从未听说过半点风声的节目，以最无可阻挡的姿态横扫了全世界的所有人类存在的地方。

可以说，只要你不脱离社会生存，那你就一定在今天听到了这个节目的名字——《楚空秀》。

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行为艺术。

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社会学实验。

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教育学实验。

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

不论是期待还是厌恶，《楚空秀》的名字实实在在地做到了家喻户晓。

除了GG之外，更有铺天盖地的评判丶分析之声音。

每个人都看得到那个倒计时。

距离《楚空秀》开播倒计时：21小时13分钟42秒。

举世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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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终于降落，因为第一次坐飞机而提心吊胆的楚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但随着飞机逐渐停稳，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逐渐加剧了起来。

他很清楚，从离开这架飞机的那一刻开始，到底意味着什麽。

「感谢您乘机，祝您生活愉快。」空乘的笑容依然是那麽的甜美。

「谢谢。」在对方笑眯眯的眼神中，楚空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在楚空的一只脚踏出机舱门的刹那，玉澜机场所有目之所及的GG荧幕上，原本播放着的《楚空秀》GG消失的无影无踪，重新变成了平日里各种不同GG丶推销的样子。

但有趣的是，有一块屏幕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切换竟然是慢了好一会，刚巧让楚空看到了切换的前一幕。

深蓝底色的标语牌上，一个笑容灿烂，与他眉眼间有七分相似的动漫形象跃然其中。

下面则是一行醒目的标语：《楚空秀》——见证唯一真实的人生奇迹，全球直播。

楚空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那不是「像」，那就是他。

是他的脸被简化丶美化丶包装成了一件温暖的商品。

GG屏的光映在他骤然缩小的瞳孔里，那上面欢腾的「人生奇迹」四个字，和他裤兜里那张写着「自杀未遂」的剧本草案，形成了世界上最恶毒的玩笑。

周怀瑾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沙哑的声音适时响起：「你知道的，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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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澜机场，另一侧。

一架航班缓缓降落，一位少女遗世独立，只身一人在VIP通道中缓缓走出。

她身姿曼妙，仅是远远看上去，就能在她的一举一动中感受到独属于少女的柔美与窈窕。

只可惜，少女的面部遮挡得严严实实。帽子丶眼镜和口罩，成了所有人一睹芳容的阻碍，让人不由得心生惋惜。

少女对周围的声音视若无睹，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一份复杂的《角色行为心理分析报告》正被少女划来划去，其中，大量楚空的信息丶分析和照片正在被少女细细研读。

就在这时，少女黛眉微皱。她稍作迟疑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清澈而寒冷：「我已经抵达玉澜，但我对你们发来的报告并不满意，你们建立的『孤儿应激模型』和『情感障碍模型』太武断了。」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辩解声。

但少女不为所动：「别忘了，我们的参与并不仅仅是为了看一场童话故事的。

我有理由怀疑他是共谋，所以，在明天节目开始之前，我要看到新的报告。」

说完，少女便挂断了电话。

一时间，少女冰冷的声音让四周噤若寒蝉，就连几个原本鼓起勇气搭讪的青年都讪讪留在了原地。

但少女却只是默默地走着，对自己带来的一切影响视若无睹。

「楚空？是吗……抱歉了……」少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唯有袖扣上那复杂的家徽纹路熠熠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