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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师姐说罩我?我先天道体开局满天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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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不这样。」宋大仁摇摇头,带着他们往后山走,

「师娘性子其实挺温和的,就是……就是每次一提起七脉会武,她就……」

他琢磨了一下用词,「跟换了个人似的。」

田灵儿撇撇嘴:

「还不是因为爹要强。

每次七脉会武输得难看,爹回来就得闷好几天,饭都少吃两碗。

娘看着心疼,又不好说什麽,只能盯着我们拼命练功。」

竹林里的小道弯弯曲曲往上走,越走越深。

两边的黑节竹挤挤挨挨的,竹竿粗得吓人,最细的也有碗口那麽粗。

竹皮不是普通的翠绿,而是泛着一种沉郁的墨绿色,像被浓墨浸透了又晒乾。

阳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碎成铜钱大小的光斑,随着风一晃一晃的。

空气里有股特别的味道——竹叶的清气混着泥土的潮气,还有某种……

硬木被太阳晒透后散出来的丶有点像铁锈的腥气。

「到了。」

宋大仁停下脚步。眼前是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地上散落着不少砍断的竹桩。

桩面平平整整的,切口光滑得反常,不像斧头劈的,倒像被什麽利刃一刀削断的。

「新弟子入门,头三个月不用干别的。」

宋大仁指着那些黑节竹,

「每天辰时到这儿来,砍一根竹子。」

他走到最近的一根竹子旁边,伸手拍了拍竹竿。

「砰丶砰。」

声音闷实,不像敲竹子,倒像敲铁柱子。

「这是大竹峰特有种的黑节竹。」

宋大仁说,「竹皮硬得跟铁似的,竹芯却特别柔韧。

普通的刀斧砍上去,连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门里让你们砍竹,不是真要用竹子,

是要你们在砍竹子的过程中,调动全身的力气,

感受发力的节奏,打熬筋骨,顺便……」

他顿了顿,「也是磨磨性子。」

张小凡走近一根竹子。

竹竿摸上去冰凉,表面布满细细密密的纵向纹路,手感像某种金属的冷轧纹理。

他试着用指甲掐了掐,连道痕迹都没留下。

「手臂这麽粗的,一天一根。」

宋大仁比划着名,「三个月后,加到腿这麽粗的。

再三个月,加到腰这麽粗的。

一年后,要是能自己砍断一根合抱粗的黑节竹,就算过了第一关。」

田灵儿在一旁吐吐舌头:

「我当初砍了整整四个月,才砍断第一根手臂粗的。

这竹子邪门得很,你越用力,它反弹得越凶,震得你虎口发麻。」

张小凡没说话。

他掌心贴着竹皮,体内那股自从觉醒先天道体后就一直蛰伏的暖流,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他主动调动的,是某种……共鸣。

这黑节竹里,有灵气。

很微弱,像深埋地底的矿脉,但确实存在。

而且这灵气的性质……

「功法的事儿。」

宋大仁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这位大师兄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蓝皮,线装,封面上没字。

纸页泛黄,边角都卷起来了,一看就被翻过很多遍。

「《太极玄清道》,青云门的根本大法。」

宋大仁把册子递给张小凡,

「这只是手抄本,只有前两层心法。

咱们青云门规矩,新弟子在练到玉清境第四层之前,只能修习前两层。

这是祖训,谁也不能破。」

张小凡接过册子。

纸张粗糙,摸上去有种沙沙的质感。

他翻开第一页,墨字写得挺工整,

但笔画间能看出抄写的人有点匆忙——有些转折的地方墨水洇开了,像乾涸的血迹。

「这功法,据说是咱们青云门开派祖师青云子真人,从一卷无名古卷里悟出来的。」

宋大仁在旁边一个竹桩上坐下,示意张小凡也坐,

「千年下来,历代祖师不断精研完善,才有了现在的《太极玄清道》。

咱们青云门能屹立正道千年不倒,靠的就是它。」

他伸出一根手指。

「功法分三大境。第一境,玉清境。

九成九的弟子,一辈子都卡在这个境界。

能到玉清境顶层,已经是门派里的好手了。」

第二根手指。

「第二境,上清境。

到了这个境界,放在整个修真界,都算顶尖高手了。

咱们青云门上下,长老丶首座加起来,能到这个境界的,不超过二十个。」

第三根手指悬在半空,没落下来。

「第三境,太清境。」

宋大仁的声音压低了些,像在说什麽禁忌,

「那是传说。千年以来,只有当年中兴青云的青叶祖师,修到过这个境界。

自他之后,再没人能摸到门道了。」

张小凡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

玉清丶上清丶太清。

他知道的远比宋大仁说的多。

他知道原着里道玄真人后来入了太清,知道焚香谷的云易岚也摸到了门槛,

更知道未来的自己——那个历经磨难丶融合了五卷天书的张小凡,最终也站到了那个高度。

而现在,他有了先天道体。

洪荒第一仙资。

他掌心微微发热。

那册子上的墨字在眼前模糊了一瞬,随即又清晰起来。

但这次,那些字不再是简单的笔画,而是流动的——像小溪,像脉络,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他能「看」到灵气运转的轨迹。

不是靠理解,是靠直觉。

就像鹰天生知道怎麽驾驭气流,鱼天生知道怎麽穿梭暗流。

这是先天道体给他的丶近乎本能的感知力。

「功法你先拿着,晚上回屋慢慢看。」

宋大仁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摆沾上的竹叶,

「今天先适应适应。那边有备用的柴刀,你去试试手感。

记住,砍竹不是靠蛮力,要『听』竹子的劲。」

他说完,看了眼天色:「我先回去准备明天师娘考校的事儿。小师妹,你陪着小师弟?」

田灵儿正蹲在地上戳蚂蚁洞玩呢,闻言抬起头:「哦,好呀!」

宋大仁走了。

竹林里只剩下张小凡和田灵儿。

风穿过竹叶,沙沙声绵密得像下雨。

远处有鸟在叫,短促,清脆,一声一声敲在寂静里。

张小凡走到堆放工具的石台边。

台上摆着三把柴刀,刀身厚实,刃口闪着哑光的青黑色。

他拿起一把,掂了掂。沉,少说二十斤。

刀柄被磨得光滑,握上去能感觉到前主人常年累月留下的丶深浅不一的指印凹痕。

他走向一根手臂粗的黑节竹。

田灵儿蹦蹦跳跳跟过来,抱着胳膊看热闹:

「用点力呀!第一次砍不断很正常,我当初砍了三十多刀才砍出个缺口呢!」

张小凡没说话。他站稳,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动作标准得跟教科书似的。

然后落下。

不是劈,是「放」。

刀身划过一道弧线,像熟透的果子自然坠落。

刃口接触竹皮的瞬间,张小凡手腕极细微地抖了一下——不是紧张,是调整。

他「听」到了竹子内部纤维的走向,听到了灵气流淌的脉络。

「嚓。」

声音很轻。

轻得田灵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柴刀嵌进竹身,入木三分。

不是卡住,是顺滑地切进去,像热刀切黄油。

竹皮没有崩裂,没有飞溅的碎屑,只有一道平整的丶细得像头发丝的切口。

张小凡抽回刀。

竹子晃了晃,没倒。

他伸手,在竹竿上轻轻一推。

「嘎吱——」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竹子从切口处整齐断开,上半截缓缓倾斜,

带着竹叶摩擦的哗啦声,轰然倒地。断面光滑得像镜子,都能照出人影来。

田灵儿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她看看地上的竹子,看看张小凡手里的柴刀,又看看张小凡的脸。

那张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有额角渗出一点细细密密的汗珠——

不是累的,是刚才那一瞬间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消耗。

「你……」田灵儿咽了口唾沫,「你以前砍过柴?」

张小凡摇摇头。

「那你……」

「运气好。」张小凡说。

他放下柴刀,掌心在道袍上擦了擦。

虎口有点麻,但没破皮。那一刀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

不是肌肉记忆,是更深层的丶仿佛与生俱来的「道韵」共鸣。

田灵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行啊小师弟!」她一巴掌拍在张小凡背上,力道不小,

「深藏不露嘛!以后师姐我罩你,你帮师姐砍竹子,咱们互惠互利!」

她说着,手腕一翻。

红色丝绦无风自动,从她袖子里窜出来,迎风暴涨,化作一道三丈长的赤红绫带。

绫带表面泛着琥珀似的光泽,在空中蜿蜒游动,像条活过来的赤蟒。

「走,师姐带你熟悉熟悉后山!」

田灵儿跃上琥珀朱绫,朝张小凡伸出手,「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张小凡抓住她的手。

触感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下一秒,琥珀朱绫冲天而起,竹海在脚下急速缩小,风声灌满了耳朵。

他回头看了眼地上那根被砍断的黑节竹。

断面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一只刚刚睁开的丶沉默的眼睛。

手里那本《太极玄清道》的册子,好像微微有点发烫。

修炼,从这一刻,真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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