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年玉清八层?苍松你脸疼不?(2 / 2)
「咳。」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茶壶又喝了一口,掩饰着尴尬,
「那时候……那时候不是还没摸清楚底细嘛。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
他放下茶壶,正色道:
「现在,他是我田不易的心头肉徒弟。
五年后七脉会武,就靠他给大竹峰挣脸面了。」
苏茹失笑,摇摇头,没再调侃他。
她拿起绣了一半的帕子,继续穿针引线:
「既然这样,你打算怎麽教?」
「尽全力。」
田不易斩钉截铁,
「功法丶心得丶资源,只要他需要,只要我有,全都给他。
五年……我要让苍松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天才。」
苏茹点点头,针尖在布料上穿来穿去,声音轻轻的:
「那孩子心性稳,悟性高。
你多教他些本事,他肯定能消化。
只是……修行这条路上,光有天赋不够,还得有人仔细指点,及时给他纠正偏差。」
田不易听出话里的意思,咧嘴一笑:
「放心。从明儿起,我每天抽两个时辰,专门指点他。」
烛火跳了一下。
墙上的影子跟着火光晃动,拉长了,又缩短了。
三年后。
大竹峰后山,竹林深处。
张小凡盘腿坐在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头上,
周身的气息收敛着,像一块沉在深潭底下的石头。
晨雾还没散尽,白茫茫的,在林子里慢慢地淌着,
沾湿了他的道袍下摆,也沾湿了身子底下青石表面的苔藓。
他睁开眼。
眼底有青色和金色两种光华流转着,持续了五息才慢慢隐去。
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在清冷的空气里凝成一柄一寸来长的小剑形状,
持续了三息,「噗」一声散开了。
玉清境,第八层。
三年。
从第三层到第八层,连破了五层。
这个速度,别说青云门了,就是放眼整个修真界的历史,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原着里头,那个没有先天道体丶没有佛道双修的张小凡,
苦修三年,才勉强摸到第一层的门槛。可现在……
他站起身。
骨头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像炒豆子,又像竹节在夜里拔高。
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玉石光泽,底下隐隐约约能看见青金色的脉络,像埋在白玉里头的金丝。
握起拳头的时候,能感觉到肌肉里头蕴藏的力量。
那不是蛮力,是流动的丶像江河一样磅礴的力量。
意念一动,力量就涌到指尖,涌到拳锋,涌到身子每一个需要发力的地方。
他走到一根合抱粗的黑节竹前头。
没去拿柴刀,只是伸出右手的食指,在竹皮上轻轻一点。
「嗤。」
指尖陷进了竹身里,像热刀子切黄油。
竹皮没有崩裂,没有碎屑,只有一个指头粗细的圆洞,
边缘光滑,洞壁上能看见竹肉一层一层的纹理。
抽回手指,竹身晃了晃,没倒。
张小凡退开两步,屈起手指一弹。
一缕凝实的青色气劲从指尖射出来,穿过那个指洞,打在竹身内部。
「咔嚓——轰!」
竹子从里头炸开了,碎成了十几片,轰然倒地。
断面参差不齐,可每一片都薄得像刀刃,边缘锋利得能割破皮。
他收回手,掸了掸道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忽然,脑后传来了破空的声音。
不是风声,是某种又小又硬的东西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速度很快,角度刁钻,直奔他的后脑勺。
张小凡没回头。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那东西擦着他耳朵边飞过去,「咚」一声打在对面一根竹子上,嵌进去半寸深。
是颗松果,青褐色的,还带着早晨的露水。
他转过身。
十丈外的一根竹梢上,蹲着一只猴子。
灰色的毛,尾巴很长,在身后盘了半圈。
个头不大,跟普通的山猴子没什麽区别,可那双眼睛……很亮。
不是野兽那种浑浊的亮,是清澈的丶带着某种灵性的亮。
它正歪着头看张小凡,爪子抓着一颗松果,摆出要扔的架势。
张小凡看着它,没动。
猴子也看着他,爪子举在半空,松果没扔出来。
一个人,一只猴,隔着晨雾互相看着。
三息过后,猴子「吱」地叫了一声,从竹梢上跳下来,落地轻飘飘的,没发出半点声音。
它蹦跳着跑到那根被炸碎了的竹子旁边,
伸出爪子扒拉竹片,扒拉了两下,又抬起头看张小凡,眼神里带着好奇,也带着……挑衅?
张小凡蹲下身,和它平视。
「三眼灵猴。」他轻声说。
猴子的动作一顿,爪子停在半空。
「灰毛,长尾巴,眼睛有灵光,行动起来没有声音。」
张小凡继续说,
「小时候跟普通的山猴子没两样。
活到一千岁才开第三只眼,能通晓五行的仙术,
眼睛能看到千里之外,能辨认鬼神,
能识别宝物,性子顽皮,喜欢捉弄人。」
他顿了顿:
「我说的,对不对?」
猴子盯着他,没动。
那双灵动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像困惑一样的情绪。
张小凡伸出手。
掌心朝上,摊开。
猴子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过来,鼻子抽动着,嗅了嗅他的掌心。
然后,它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把那颗松果放在了他手里。
放完,立刻跳开三丈远,蹲在一根竹桩上,继续歪着头看他。
张小凡握着那颗还带着露水的松果,嘴角,第一次浮起一个真心的丶不带任何杂质的笑。
小灰。
他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然后抬起头,看向东边。
那里,云海的尽头,太阳正挣扎着跳出地平线,把天边染成了一片血红。
五年之约,还有两年。
而他的修行路上,终于多了个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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