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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惊羽背刺,苍松气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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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劈下来的那一瞬间,整个峡谷白得刺眼。

不是平常白天那种柔和的光,是那种能把人眼睛灼伤的丶带着毁灭劲儿的惨白。

雷光把张小凡整个人吞了进去,连带着他那根烧火棍,还有周围十来丈的地面,全给罩住了。

田不易猫在树杈子上,手指头都快抠进树干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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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气不敢出,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片刺眼的雷光中心。

过了三四秒。

雷光开始散了。

像是有人拿着块看不见的抹布,从边儿上开始,一点一点把那片白光给抹掉。

最先露出来的是那根烧火棍——棍子还是乌漆嘛黑的,

但表面上缠满了细碎的紫色电蛇,噼里啪啦乱窜,跟活了似的。

电光映着棍头那颗暗红色的珠子,珠子里面好像有什麽东西在动弹,

红光一闪一闪的,跟外面的电光一唱一和。

接着是人影。

张小凡还站在原地,两只脚陷进地里小半寸。

他那身道袍已经焦黑一片了,袖子丶下摆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底下泛着淡金色的皮肤。

皮肤表面还有细细的电纹在游走,像是什麽古老的刺青图案,但很快就隐到皮肉底下,不见了。

他抬起头。

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有眼珠子深处,青光和金光交替闪了几下,过了几秒才慢慢平息。

他伸出右手,烧火棍「嗡」一声飞回手里。

握住棍子的那一刻,棍身猛地一颤,像是刚喝饱了雷霆,兴奋得不行。

他低头瞅了瞅棍子,又抬头望了望天。

天上的云还没散乾净,但雷声已经远了。

那团铅灰色的厚云开始翻滚丶散开,颜色由深变浅,最后变成了普通的雨云。

几滴雨点子落下来,砸在焦黑的地面上,「嗤」地一声,腾起一小股白汽。

出了点意外,不过连皮都没擦破。

甚至经脉都没感觉到什麽震荡。

张小凡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雨水和焦土混在一起的腥味。

他能清楚感觉到身体里那股还在奔涌的力量——

刚才那道雷,大部分被烧火棍引走丶吸掉了,

剩下的一小部分顺着棍子传到他身体里,

被《大梵般若》的佛力一层层化解丶驯服,最后变成了精纯的能量,温养着全身的血肉筋骨。

雷电锻体?没想到出了点意外还能有收获。

佛道双修。

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底牌。

远处那棵老槐树上,田不易慢慢松开了抠进树皮里的手指头。

他盯着张小凡,眼神复杂得没法形容。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真真切切。

雷劈下来的时候,张小凡周身那层金色光晕猛地一收,

变成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丶却仿佛实实在在的金色薄膜,紧紧贴在皮肤上。

雷光撞上这层膜,就像水泼在油布上,滑开了,分流了,最后被导进了地底。

那不是《太极玄清道》的护身真元。

那到底是什麽?

还有张小凡眼睛里那金光……

田不易活了三百来岁,见过的功法丶异象海了去了。

但那种金光,他只在佛门里见过——

还有传说里,修成了无上佛果的高僧大德,施展神通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佛光普照」。

可张小凡是青云门的弟子,修的是道家功法。

哪儿来的佛光?

田不易眉头拧成了疙瘩。

但他没动。

也没问。

谁心里还没点秘密了。

就像他自己,当年祖师祠堂那档子事之后,心里也藏着些不能说的东西。

张小凡既然选择不说,那他这个当师父的,就不该追着问。

只要这孩子心正,路走得直,那就够了。

田不易又往峡谷中间看了一眼。

张小凡正抬起右手,烧火棍向前一指。

棍身上还没散乾净的电光「唰」地汇聚到棍尖,凝成一道三尺来长丶紫金色的剑气。

剑气刚成形,周围的空气就像布帛一样被割开,发出「嘶」一声锐响。

他手腕一转,剑气朝着黑水潭就斩了过去。

没声音。

剑气悄无声息地没进了潭水里,水面连个波纹都没起。可下一刻——

「轰!!!」

整个水潭炸了!

不是水花四溅那种炸,是从潭底开始,整个水就像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里头给撕碎了!

漆黑的潭水冲天而起,蹿起十几丈高,

水柱子里面搅和着淤泥丶碎石,

还有不知在潭底埋了多少年的丶不知是什麽玩意儿留下的森白骨头!

水柱冲到最高点,然后轰隆一声塌了下来。

「哗啦——」

跟下了一场黑雨似的。

张小凡站在原地,撑起一层青金色的光罩,把落下来的黑水挡在身外三尺。

雨水混着黑水,顺着光罩表面往下淌,像是给罩子刷了一层流动的墨。

他收起烧火棍,光罩也跟着散了。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把空气里那股焦糊味和金属腥气冲淡了不少。

峡谷里头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焦黑的雷劈印子,

水潭边堆满了炸出来的淤泥和碎骨头,崖壁也好几处裂了,碎石稀里哗啦往下滚。

可张小凡身上,除了那身道袍破了,再没别的伤。

连气息都平稳得很。

举一反二,感觉巴适得很!(锻体,储存再攻击)

田不易从树杈子上跳下来,落地一点儿声都没有。

他最后看了一眼峡谷,转身,悄无声地走了。

背影看着有点佝偻,但脚步很稳当。

通天峰,玉清殿。

香炉里的青烟笔直往上冒,升到三尺来高,

被殿外吹进来的风一打,散了,变成一缕缕乱糟糟的菸丝。

菸丝在殿里头飘荡,缠上蟠龙柱上的雕花,

缠上三清神像的衣角,最后消失在阴影里头。

道玄真人坐在主位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卷古书,但没看。

他垂着眼皮,目光落在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

茶几上摆着一杯茶,茶早就凉透了,水面上凝了层薄薄的膜。

殿里站着三个人。

苍松道人站在最前头,月白色的道袍下摆还沾着虹桥上的露水。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直勾勾盯着道玄。

他身后,齐昊垂着手站着,脸煞白,嘴唇没什麽血色。

他换了身乾净的淡蓝色长衫,可胸口那儿能隐约看出绷带的轮廓——

绷带底下,是张小凡那一掌留下的丶到现在还没好利索的暗伤。

他微微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姿态看着恭敬,

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头,时不时就抽搐一下,像是在忍着什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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