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鄚州旧城(2 / 2)
中年鞋匠抓起地上的锥子,用粝石狠磨几下,沉声道:
「说好吃什麽,那便吃什麽,这是规矩!」
......
次日清晨。
客店外吵闹起来,一名家丁匆忙跑进来,对吃早饭的张昆急声道:
「昆爷,出事了!」
原来,另一名家丁去早市采买布鞋,遭到碰瓷:
路过药铺,门口的算命先生突然拦住,扯什麽印堂发黑,沾过不乾净的东西。
卖药的走出来接话,说有「神水」,可以消灾避祸。
掏出一只瓷瓶,就往家丁的手里硬塞。
估计是瓶子抹过猪油什麽的,家丁根本拿不住,瓷瓶摔碎在地上。
卖药的立刻叫嚷起来,说这神水如何如何,要求赔偿五两银子。
与其同夥的几个喇唬扑过来,抓住家丁胳膊,不许离开。
这麽简单粗暴吗?
张昆闻言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这年头没监控,这地方还没官差,没必要精细。
「散开!」
赵旗官领着两名家丁,用刀鞘拍打,驱赶围观的人群。
路人看他们都是顶盔掼甲的,赶忙退远,只剩卖药的和喇唬们还在叫嚷。
「这可是药王爷赐下的!」「赔钱!」「不赔钱别想走!」
噌!
想起张昆的嘱咐,赵旗官拔出腰刀,对卖药的和喇唬们喝骂道:
「识相点就给老子放人,竟敢撞骗官差,找死吗!?」
「怎麽,你要当街杀人不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没有王法吗!?」
卖药的一把扯开上衣,拍着胸膛,对赵旗官大喊道:
「有本事便杀掉我!」
赵旗官有些犹豫,觉得犯不着当街杀人。
见此情形,卖药的和喇唬们的气势更盛,很多胆大的路人也重新围过来看热闹。
这年头,官差名声很差,他们大多是向着卖药的,跟着摇旗呐喊。
「啧,」
不远处的张昆摇摇头,让许新把马褡子拿过来,对好手和家丁们问道:
「谁扔东西有准头?」
其中一名好手自告奋勇,张昆从马褡子取出一枚卫僧腾制作的简易燃烧弹:
盛放灯油的小陶罐,只加一半灯油,再把木塞钻出口子,插根药线进去。
张昆把燃油罐递给好手,吩咐道:
「你站到那个地方去,等我手势。看我举起手,点燃引线,扔到那厮的药铺去!」
又对其他人吩咐道:「到时候,你们大喊走水,踹倒那几个贼人。」
吩咐完,领着众人上前去,挤开围观的人群,对卖药的说道:
「本官是山东运军的领运百户,听说本官的下属,摔坏了你家的神水?」
「是呀大人!」
卖药的立刻跪倒在张昆身前,连磕几个响头,挤出眼泪哭诉道:
「看相先生说他印堂发黑,小的好心拿消灾的神水给他过目,他竟故意摔在地上!
几个银钱不算什麽,小的担心惹恼药王爷,会招来......」
「停!」
张昆打断卖药的,指着被喇唬抓住的家丁说道:
「你把他押到近前来,我问问他。」
卖药的迟疑了一下,回头示意喇唬们把家丁押到近前。
「若是你故意摔坏神水,药王爷定会降下神火烧你!」
张昆指着家丁的鼻子厉声道,接着看向卖药的,举手指天道:
「若是你在撞骗,药王爷便要烧你!」
擅长投掷的家丁看到手势,立刻用火折点燃药线,把燃油罐用力掷向药铺!
砰!
燃油罐砸碎在药铺门口,立刻爆燃起来!
「走水啦!」
好手和家丁们立刻大喊起来,其中机灵的现场改词,「药王爷降下神火啦!」
路人乱作一团,张昆抬脚脚踢翻卖药的,几个喇唬也被好手和家丁们放倒。
救出被捉的家丁,张昆和赵旗官领着众人,朝客店快步退去。
刚进客店,就见卫僧腾脚下踩着一个反绑双手的人,站在大堂道:
「昆爷,有个老贼摸进来偷东西,被我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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