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义字当头(1 / 2)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近处不知名的夏虫在墙根下嘶鸣。
「福隆号」后院主屋内,一盏油灯成了唯一的光源。
火苗偶尔噼啪一声,跳动一下,将李天明和陈青岩的身影拉扯得忽大忽小。
两人刚刚回来。
桌上摊开着几张草纸,是陈青岩勾勒出的人名,从阿帕里港务官,一路牵扯到总督府的秘书。
旁边散落着几只青白瓷茶杯,里面的茶正冒着热气。
「……故而,这位港务官的连襟,才是关键。」陈青岩用手指点了点草纸上的一个名字。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担保人。」陈青岩说道,「一个在教会中拥有足够分量,能为我们背书,证明我们信仰虔诚,来历清白的人。阿帕里教堂的执事分量太轻,我们需要打动...马尼拉大教堂的某位司铎。」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李天明抬手示意,陈青岩则迅速吹灭了油灯。
窗外,一只野猫轻盈跃过瓦片,声音渐渐远去。
过了好一会儿,陈青岩正准备重新点燃油灯,外面,那响动竟又一次传来。
李天明从窗缝望出去,后院那扇门的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有人?
房门被推开一道窄缝,一个身影侧身挤入,反手将门掩上。
借着月光仔细一瞧,呵,是猴子这家伙,这半夜偷偷摸摸的。
李天明正待回头继续与陈青岩谈事,却突然定住。
月光下,猴子的模样很不对劲。
右脸高高肿起,短褂被撕开一道口子。他低着头,正想悄无声息地溜回房。
「站住。」
李天明推门步入院子,陈青岩则举着重新点亮的油灯跟出。
动静惊醒了阿牛,他推门一看,顿时睡意全无:「猴子,你怎麽了?」
与此同时,守仓库的几名老卒也提着腰刀从不同方位现身院中。
李天明几步挡在猴子身前,挥手示意。老卒们会意,收刀后退,但仍保持警戒。
「怎麽回事?」李天明上下打量着猴子,声音听不出喜怒。「谁干的?」
猴子头垂得更低了,他嘴唇抖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把头抬起来!」李天明声音陡然拔高,「看着我!说,谁把你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猴子不敢直视,扑通跪倒:
「头儿…我对不住您!我惹大祸了!」
李天明一把将猴子拽进屋里,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都进来。」
阿牛跟入。
陈青岩稍慢一步,迅速扫了一眼院外,才反手合上房门,将油灯搁在桌上。
门刚闩拢,猴子便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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