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等会先打烂她的嘴,以防她求饶!(68k求订阅)(2 / 2)
原本笼罩着整座葫芦岛的清浊二相伏魔大阵,此刻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收拢的纱幔,从岛屿边缘向着中央缓缓收束。
大阵上空的清浊二气发出低沉的呜咽,如江海退潮,云气丶雾岚丶阵纹,一层一层地被抽离丶压缩丶凝聚,其势不急不缓,却带着鲸吞海纳般的磅礴气势,不过数个呼吸,原本覆盖数十里方圆的大阵便收缩至不足方丈,化作一朵水云,托于江隐身下。
云色苍碧,云质凝实如琉璃,却又轻软如烟,稳稳地承住了江隐结婴成就玄君之后的螭龙之躯。江隐立身于水云之上,自觉周身气机与这朵水云息息相通,阵即是云,云即是阵,攻防一体,须臾不离。
江隐一边传音让狐狸准备些瓜果酒水,一边变换身形,将庞大的龙躯缩至三丈长短,驾着云雾,迎向葫芦岛外分作两派的四位玄君。
自东而来的是一辆鲛人车驾。
车驾乘在云中,月白鲛绡铺展而开,在风中拉成一道长长的光尾。
车驾四周悬着水晶帘屏,帘屏之后侧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初素,另一个面容与初素有五六分相似,眉色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只是眉骨处隐隐有一抹青。
那紫云宫玄君法架一侧则由一团青灰色云雾托着一个中年修士,其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一身灰白色长袍,面容平淡,腰间挂着一枚铜令牌,牌面刻着连山坊市的轮廓。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一正一魔二人。
修正道的是个驾驭剑光的剑修,其肩宽背厚,脊背笔直,面容方正,颧骨微凸,眉毛浓密,眉尾斜飞入鬓,身边还有一金一银两道流光嘤嘤作颤,流光每转一匝,便有一道剑意从流光上逸散出来。剑意过处,海面便自行分开一道细极的水痕。
在他不远处,则是一魔头,此人头大身小,头颅几占全身三成比例,面上颧骨高凸,眼眶深陷,内里幽暗不见底,绛色长袍上污迹斑驳,显是浸透陈年血渍,又经海风反覆吹乾,领口处挂着一串人骨念珠,十二颗头颅骨以黑发编串,垂在胸前,随浪涛起伏而相互磕碰,发出空洞的闷响
他的法架是一道赤色血浪,浪中尽是被他炼化的祭品神魂所化的痛苦面孔在翻滚。
除此之外,他身后则跟着十数个恶形恶相的海中妖邪,妖气冲天,将四周海面染得一片暗红,江隐虽不知此人来历,但看他身后那群歪瓜裂枣,便猜测他应当是分浪宗的哪个魔头了。
云光交错,江隐身形落定,那挂着连山坊市牌子的老翁率先笑了起来。
「原来真是一位龙君啊,枉我等还在这里猜测,是不是哪位神州世宗的道友潜修至此,龙君真是瞒得我等好生辛苦。」
「鄙人忝为连山坊市本甲子的轮值供奉,大家擡爱,唤我一声云翁。龙君唤我白云客便是,连山坊市一应事宜,这六十年暂由老朽打理。」
他又侧过身,将雾中那只灰白色的手往紫云宫车驾方向轻轻一引,「我身边这位,便是紫云宫清澜玄君,也是东海鲛国长公主,紫云宫大师姐。」
「天地为龙君降下祥瑞相贺时,我正与清澜玄君在坊中闲谈,我二人见那六道祥瑞着实壮观,便结伴而来,希望没有扰了龙君雅兴。」
他旁边那与初素有几分相像的清澜玄君则冷哼一声,并未作其他言语。
江隐哈哈一笑,龙须在海风中轻轻飘动,连说不敢,又与这二人见了礼,便听白云客继续介绍道:「这位便是这两年在我东海声名鹊起的金锋玄君了,其承天一金母道统,在金星峡开宗立派,金星剑宗虽立宗不过数十载,却已是东海中有名的剑修之道。」
金锋玄君同江隐点了点头。
白云客又介绍最后那人,「这位想来龙君应当也知道,分浪宗血涛玄君,分浪宗长老,在南海修行多年他刚说了一句,便听那血涛冷哼一声,引得四周海域血腥味大作,血浪翻涌,将半片海面染成一片暗红。
白云客见状便骂道:「血涛,把你那恶浪都收一收,熏到老夫了。」
血涛闻言,也不知想了什么,思索了片刻,乾脆向白云客拱了拱手,领着麾下一众分浪宗魔头往南而去也不知他是忌惮白云客,还是见此地几位玄君都是正道人士,四对一,他没有胜算。
待到介绍完众人,江隐便主动道:
「有劳诸位道友挂念,江某在此潜修,本不欲惊动四方,不想结婴之时,天地交感,竞引来这许多动静,倒是在下疏忽了。」
「哈哈,怕不是在此潜修罢。」清澜玄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海风,穿透了水云,「你怕不就是那被神州道门上了黑简的伏龙坪孽龙吧?」
此言一出,海面上众人面色各异。
江隐眉头一挑,「黑简一事,是我与龙虎山丶青城山的恩怨,我自有分说,只是这和你紫云宫应当也没有什么关系罢,还是说,我江某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这位紫云宫的清澜玄君?」
清澜玄君走出那鲛绡铺就的鲛人法架。
「你与我紫云宫自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那清月仙子却与我是闺中好友,只是她不知为何,竞被你这恶龙所害。我今日便要为她讨个说法。」
清月是北极大光明宫的弟子,北极大光明宫与紫云宫一在西海极北,一在东海千里珊瑚礁下,相隔何止万里,只是不知他们何时成了闺中密友。
清月仙子。
江隐咀嚼了一遍这个许久未曾听见的名字,上一次听见这四个字,还是在神州,那时清月与孟渊合谋,以魔道手段引动狐狸心中六贼,害得狐狸丹气外泄丶道基残破,他追到嵊泗东崖绝壁,将二人碎丹收魂,这才引出了后续的事。
「那你是要如何为她讨个说法?」
「我念你修行不易,且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便入我紫云宫,为我师作那代步法驾以赎罪孽罢。」白云客闻言连忙往一旁飞去。
一直飞到金锋玄君和江隐之间,他这才停下来,「龙君,我连山坊市向来中立。」
他先向江隐声明了一句,然后才转向清澜玄君,语气平淡道:「清澜玄君,紫云宫虽然对外一直说的是连山坊市是麾下所属,但连山坊市作为东海第一坊市,入股此地者可不只有紫云宫,紫云宫只能说是连山坊市的大股而已,连山坊市是连山坊市,紫云宫是紫云宫,这不能混为一谈。」
坊市成立之初,其余势力为了防止紫云宫一家独大,早有协定,坊市主事玄君每六十年一次轮换。好巧不巧,自己作为这六十年轮值的玄君,偏偏就属于海外商会海上城,海上城虽然不如紫云宫这般法脉明晰,但能以商会之身从李唐存续至今,能在东海这片乱局中屹立千年不倒,实力自然也是有的。清澜玄君横眉,淡金色的瞳孔冷冷地转向白云客。白云客却不以为然。雾中那双灰白色的眼睛依旧不疾不徐地转着,他的雾依旧稳稳地飘在那里。清浊二相伏魔大阵的余波还在海面上荡漾,六道祥瑞的余光还未散尽。
江隐虽不知内里明细,但看这样子,大致也能猜出他们不是一条心。
紫云宫与连山坊市,名义上是从属,实际上各怀心思。
他又转头看向对面的金锋玄君。
金锋玄君嘿嘿一笑,「我虽然也是得了金母传承,但我金星峡却不归他们紫云宫管。」
「金母可没有你这等盗修法门的传人。」清澜玄君嗤笑一声,「你金星峡之事,日后我自会和你论个清「你看。」金锋玄君一摊手,带着几分与他外表全然不符的戏谑。
江隐哈哈一笑,「那就请二位先入岛一歇罢,我那弟子已经在准备酒水了。」
说罢,他身躯一动,修长的龙躯在葫芦岛上空骤然舒展,重新化作一条六十四丈的青色螭龙。「狐狸,你待为师招待二位道友,为师先去去会会这恶客。」
「龙君这是要温酒斩玄君吗?」
金锋玄君一边往岛上落,一边为江隐分说道:
「那龙君你可要小心了,这位清澜玄君是紫云宫大师姐,元婴大成已逾百年,只是一直未能寻到合适的天象罢了,其拿手法宝是金母所传天一尺,能分水镇浪,定海平波。海中有句话,叫天一尺下无完波,说的就是清澜玄君当年在南海与人斗法,一尺下去,方圆数百里的海浪同时平息之事。
「她另有一柄素波法剑为辅,修的是素波诀中的清字一脉,端的是变化多端,锋锐难当,龙君可要小心了。」
江隐回首点点头,接受了此人好意。
继而身下云雾往外铺展,将四周围观的一众散修推到了百里之外。
那些散修还想往前挤,但云雾便停在原地,将他们牢牢拦在外面。
「我观你出言无状,不知礼数,想来也和那清月仙子一般是个心投魔道的奸贼。既如此,你我便划下道来,做一场好了。」
说罢,江隐龙爪探出,在身下云层中一抓一搅,清浊二气顿时翻腾凝聚,化作一座庞大的伏魔阵图盘踞在二人之间,阵图上半清光流转,下半浊浪翻滚,阴阳交界之处雷光隐隐,先天煞气与后天灵气相互冲和,形成一道吞噬天光的漩涡。
江隐六十四丈龙躯盘绕于阵图上方,龙首低垂,目光自高处落下,复住她全身。
「我与你往日无雠。你若是等会坚持不住,只需大声求饶,我便可放你出来,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也不为难你,不必你作我的代步法架,你便为我扫洒洞府百年,以赎今日口业。」
说罢,他龙首侧转,向岛上白云客与金锋玄君所在方向微微颔首,请二位见证之意不言而喻。随后龙躯一沉,清浊二相伏魔大阵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入阵之路,龙爪朝青岚玄君一引。「请。」
一待会进阵,先打烂她的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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