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媳妇,我想你了(2 / 2)
肩膀松快的小丫头一下子撒了欢,这瞧瞧,那看看,摘了不少野花。
在一处山湾休息时,前方视野开阔,目尽处的库马尔河玉带般绕着大山。
秦婉给自己编了个花环戴在头上,哪怕全身再无装饰,衣裳也很寒酸,却遮不住如山涧精灵般的明艳俏皮,陈浔和刘二柱都看呆了。
最后半筐装的是栗子,快到正午,陈浔打算下山吃午饭。
路上经过的那道溪水,赶上昨天暴雨,已阔流成河。
刘二柱当先蹚过去,面色难看地瞅着秦婉脱了鞋子揽着陈浔赤脚玩水,心里也不知在想什麽。
有陈浔扶着,秦婉不怕踩空,恣意玩水。
水下的脚丫像两块羊脂玉,踩着鹅卵石,间或小鱼苗滑过皮肤,痒得她咯咯笑。
啾——一声鸟鸣。
陈浔循声看去。
十几米外,一头褐色的大雁踩在河水正中,仰头嘶鸣。
世上有野鸡野鸭,所谓的野鹅,就是这玩意了,脖子嘎嘎长,黑色的喙。
再过一个月就是北雁南飞的季节,这时候在山里看见大雁不稀罕。
可这只明显脱离了队伍,还陷在浅水滩不动弹,伤了?
秦婉拉着陈浔要去看,刘二柱立即起身,沿着河岸跟着。
原来,大雁身旁,几块石头卡住了另一只同伴的尸体。
见到人类的大雁并不惧怕,闷头用嘴奋力去戳石块。
戳不动,就咬着尸体往外拖,却哪能拖动?
秦婉看出了端倪,说活着的是公雁,在守着死掉的母雁。
她面色戚戚,陈浔亦心有所感。
这东西一夫一妻制,一旦配对就不会背叛,甚至在伴侣去世后,存活的一方也不会再配对。
天南地北双飞客,论起象徵爱情的历史,它们比钻石久多了。
「叫得真惨。」秦婉低声呢喃:「你猜它在说什麽?」
「应该是…媳妇,我想你了。」
陈浔下意识脱口,声音很小,秦婉没听清,歪头看着他。
刘二柱这时跑过来:「我就感觉前几天打到它来着,没成想死这儿了。」说着举枪对着公雁。
秦婉怒气汹汹:「是你把这雁子打死的?」
刘二柱洋洋自得,说是三天前用弹弓子打的。
「当时明明打中了,竟然还飞了这麽远,妈的,害我一顿找。」
秦婉咬牙说这是二级保护动物,偷猎是要判刑的!
刘二柱见公雁不跑,便放下枪,不屑道:「以前谁家不吃?现在一只能卖五百,让开让开,这只傻了吧唧抓活的,更值钱。」
陈浔冷不丁给了公雁屁股一脚,大傻鹅簌簌飞了一圈,竟又落了回来。
刘二柱瞪着陈浔,举枪就要打。
秦婉张开手挡着,却被陈浔一把拉开。
「永远不许站在枪口前!」陈浔叹道:「它有意殉情,你拦不住的。走吧,不看就是。」
秦婉表情愤愤地过河,穿上鞋后,堵着耳朵往前跑。
陈浔想了想,回头提醒刘二柱:「雁羽也能卖钱,记得留几根单卖。」
走了没多远,秦婉忽然反应过来,诧异地问陈浔:
「哥,你要举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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