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媳妇,我想你了(1 / 2)
填火药丶塞钢珠丶撞针引发的土猎枪要麽是抗战时的老物件,要麽是自制的。
自大炼钢铁时代至今,东北想弄这类材料一直很方便。
陈浔看着刘二柱挎着的包浆古董,微微蹙眉,把秦婉护在身后。
却见鼻青脸肿的刘二柱上前一步:
「我会一直跟着你。」
说完竟然就将路让开,并未为难。
想了想,陈浔了然。
显而易见,此时的刘二柱尚缺少7年铁窗泪的炼化,并不具备悍匪的素质,只敢尾随,连讨回一顿拳脚的勇气都欠奉。
陈浔和秦婉对视一眼,无所谓地笑了。
与刘二柱擦肩时,高出半个头的陈浔问:
「如果你认定是我拿的,昨天下半夜咋不来盯着?」
岂料,刘二柱说在他家外面盯了一宿。
陈浔无语了,事已至此,为避免没意义的冲突,导致两败俱伤,本删掉的戏码还得继续演。
陈浔径直去了鹰嘴崖,假模假式查看「老山参遗址」。
秦婉从旁打配合,说这是沙土地,怎麽会长棒槌呢?
刘二柱立即跳脚,发誓说真有!
陈浔用枪杆子扒开洞口,翻土时,不被察觉地吐了口唾沫,连带舌下的东西一起吐出来,然后拈起一撮物什,回身看向刘二柱。
「我知道你怀疑是我拿的,我也觉得是你拿的,这麽犟着没意义你看看这个。」
刘二柱昨晚已经来细细翻过了,只找到了被咬碎的叶子,没发现这几根鼠毛。
「昨天没有工具,咱俩谁都没敢往下扒土。」陈浔淡定道:「有没有这种可能,那根棒槌只是因为长在沙石地上,冒尖的速度快一些。
「如果真是百年以上的参龄,山耗子是不敢一口气吃光的。这鼠毛显然是争抢时咬下来的。」
刘二柱犹疑着,没说话。
见他这个态度,陈浔暗暗一叹,心知跟这种人是没道理可讲的。
即便不值百万,可哪怕万八千丶千八百,也足以让这厮跟所有人翻脸。
耸耸肩,陈浔带着秦婉往回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身,竟吓得刘二柱一个趔趄,抱住了猎枪,警惕地看着他。
陈浔轻蔑一笑。
「距小婉开学还有十四天,到时我也要去读大专。这阵子,我们打算挖山货去县里卖钱凑学费。
「对于这笔意外之财不翼而飞,我心里其实也很遗憾。
「但世界很大,未来很长,我们要上学,学文化,以后住带电梯的楼房,开进口的小汽车。
「我们的将来,不会被这一根棒槌买断。」
陈浔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刘二柱,我们,不一样。」
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秦婉脚步轻快地跟上,悄悄打量陈浔的侧脸,眼睛亮亮的。
……
岭子东侧是黑龙江,西侧是望不到边际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再往北就能看极光了,入秋早。
这时候榛子丶核桃丶栗子都熟了,还有山木耳,晾乾也值些钱。
小背篓不到两个小时就装了一半,陈浔没再让秦婉背。
虽睡眠不足,但年轻的身体让他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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