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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死不休的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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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年仅16的唐晚被夏安带回村子,当时已经18成年的刘二柱仅看了一眼就惊呼天人,心生龌龊。

可夏安是在南方闯荡多年,衣锦还乡说要带全村致富的狠人,刘二柱不敢伸手。

后来,夏安用八斤雷管炸河面,连带着二十几口一起喂了龙王,独子夏福生半年后又被黑瞎子生嚼了。

至此,唐晚就被冠以丧门星丶克人的妖精,成了所有人的忌讳。

刘二柱一来也信这个,二来唐晚又突然有了极可能是豆豆爹的胡老道的维护,他始终在贪色但怕被克丶怕被老道收拾的纠结中忍耐着。

但今天的鹿血格外顶,刘二柱不管不顾摸去了村北。

一脚踹开门时,唐晚正在蜡烛下叠纸元宝,唐豆豆乖乖伏在妈妈腿上睡着。

陈浔离的最近,跑得也很快,但还是落后了王铁头一步。

他赶到时,王铁头正被刘二柱按在地上一顿好打。

唐晚痛哭流涕,除了头发有点凌乱,衣服很规整,应该没被得手。

但,怀里却抱着满脸是血一声不哭的唐豆豆。

王铁头大叫:「陈浔,干他!这逼要欺负小晚姐,还把豆豆打伤了。」

陈浔看着帮妈妈擦眼泪,安慰妈妈说自己不疼,妈妈不哭的唐豆豆,什麽都没说。

火山般压抑二十五年的刻骨仇恨,刹那间爆发。

每一步都更加颤抖,走到刘二柱身后,陈浔用尽全身的力气,沉默着薅住他的头发往后拽。

刘二柱很瘦,也不高,后仰着被陈浔拖着走,任他如何挣扎叫骂,陈浔的手跟钳子一样不松开。

王铁头从地上坐起来,抹了把鼻血,对唐晚说:

「小晚姐,没事,也别怕,今天晚上我和陈浔帮你和豆豆报仇!」

说着就去追陈浔。

秦婉和奶奶走到路口看到陈浔的架势,奶奶立即喝道:「你要干什麽!」

陈浔不理,秦婉留意到陈浔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奶奶说:「小婉,快去拦着点,别让这瘪犊子惹出祸来,不然还咋上大学。」

秦婉想了想,跑上前去,追上了陈浔,却没拦他,而是径直往前跑。

村里能下地的人都出来了,围拢过来,眼睁睁看着陈浔把猪崽一样扑腾的刘二柱,拖到刘二柱家门口。

王铁头嚷道:「对!就在他家门口乾死他!」

走过来的过程中,陈浔因为薅掉了刘二柱的一把头发,换了一次手。

刘二柱疼得龇牙咧嘴,用尽了脏话骂陈浔,陈浔始终不发一言。

到了这儿,陈浔把他的脸按在地上,一只脚踩着他的后脑勺,一只脚踩着他的胳膊。

王铁头见状,过去踩住了刘二柱的另一只手。

刘二柱真的像待宰的年猪一样啃着泥巴。

「徐婶!我是陈浔。」

陈浔在刘二柱家的土墙外大喊。

「您儿子刘二柱欺老骂幼,多行不义,这事儿不用我说,您心里应该都清楚。但仗着乡里乡亲,往日的事大家都忍了。

「今天,他却对一个两岁小孩动手,我来问问您,是想河湾村再出人命麽?

「如果是,我不同意!

「哪怕豁出去大学不念,去蹲大牢,今晚我也要废了他的两条腿,一双手,划烂他的舌头,叫他一辈子做不得恶,辱不了人!

「如果不是,您出来,划条线,告诉大夥,如果往后您这个儿子再欺辱乡亲,大家该如何对待。」

刘二柱脸在土坑里,用闷闷的声音问候陈浔的先人。

陈浔不与他逞口舌,脚下加了三分力。

陈浔说完上面这番话,奶奶哼了声,不发一言。

郑丹在人堆里看着他,泪水闪烁,目光深深的。

其他村民也在听到他说出断刘二柱四肢,割他舌头时,劝说声同时消失,包括身旁的王铁头,纷纷倒吸凉气。

往常陈浔虽也流里流气的,在县中学也经常打架捣蛋,却没从没跟村里人发生过冲突,没成想今天发了狠,竟这麽吓人。

难不成…全都是为了那小寡妇?

唐晚抱着唐豆豆来了,手足无措地站在最边上,不知该问谁求助。

看着满脸鲜血依旧乖巧可人的唐豆豆,乡亲们本欲出口的询问和鄙夷的眼神都退了回去。

陈浔说:「铁头,去赶车,带小晚姐去县医院。」

王铁头犹豫说:「那刘二柱…」

陈浔说:「快去!」

「好!那你小心点,别被这货反操了。小晚姐,跟我走。豆豆乖,不怕嗷。」

「我不怕,妈也不怕。」

王铁头一松手,刘二柱又扑腾起来。

陈浔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反掰过来,刘二柱登时惨叫连连。

这时,秦婉搀着双目尽瞎的二柱娘,亦步亦趋地从土房里走出来。

待靠近了,佝偻着腰,花白头发的二柱娘四下寻找人群方向,没管儿子,说的是:「小唐呢?小唐在哪?豆豆呢?孩子伤的重不重?」

刘二柱抢话:「屁的伤,我都没碰着那贱货,她女儿就扑过来咬我。」

二柱娘一下子哭了,拍着大腿嚎道:「你别说话,妈求你了,你别说话。小浔呐,你快跟跟婶子说,孩子咋样了。」

陈浔淡淡说:「小晚姐随身带着剪子,刘二柱如果舍得命也要为非作歹,那现在就是两具尸体。豆豆被他推倒撞到桌角,血流的多,但不要命。」

秦婉一直在扶着二柱娘,怕她摔倒,但眼睛始终看着陈浔,扁着嘴,不知在想些什麽。

二柱娘拍拍胸口:「没伤了命就好,就好。」

刘二柱大喊:「陈浔!你他妈给我等着,今天你要是不废了我,我回头肯定弄死你!弄死你全家!在这装鸡毛!我看你弄我,来!」

乡亲齐齐劝他服个软,陈浔还没说话,奶奶先哼了一声,开口道:「老陈家就剩我和这瘪犊子两口人,你随时上门。」

老太太威严所过,场面又为之一静。

陈浔手一用力,咔嚓一声,刘二柱的胳膊脱了臼。

但同样发了狠的刘二柱这次咬牙没叫,嘴里脏话不断。

二柱娘一声惨叫,甩开秦婉,噗通跪在地上。

跪陈浔,跪大夥,跪儿子。

「儿啊,柱子!妈给你跪下,给你磕头,求你了,求你别做歹了,妈求你了哇…」

养儿不孝,养儿不法,母亲有没有罪过?陈浔没法下结论。

但刘二柱从小胡作非为,他娘不是不劝不拦,是劝拦不住,大家都看在眼里。

刘二柱冷冷哼笑,对着他的亲妈说:「要跪要磕,你老模咔嚓眼的随便,但别带上我。」

「二柱子!你咋这麽说你娘!」

乡亲发声,刘二柱不以为然,叫骂着:

「陈浔!我把话撂这,咱俩从今天开始,不死不休!

「你最好永远别睡觉,你一旦睡着,我就放火烧了你全家,你不是和秦婉好上了麽?那我就连她家一块烧。」

这番话里的狠意十分明显。

又静了。

草动,风声,蝉鸣,皆可闻。

二柱娘张着嘴,瘫坐在地。

陈浔一言不发,四处看了看,弯腰捡起一块裹着泥土的石头,高高扬起!

「哥!!!」

「小浔!」

「瘪犊子,住手!」

奶奶不知什麽时候走到陈浔身后,抓住陈浔的手,抢夺石头:「用不着你,既然不死不休,我老婆子跟他换一命!」

「奶啊…」秦婉被这场面吓哭了,不再管别人,跑来拦着奶奶。

「陈浔!陈奶奶…」

这声是郑丹喊的。

郑丹走上前,哭着说:「你们都别和这种人换命,不值。我来,我有办法的,我来。」

看着二柱娘,郑丹说:「婶子,刘二柱把我糟蹋了,我挂着脸面,挂着我爸的命,我不敢声张,可他太坏了,我要去报警,不叫他再祸害人。」

二柱娘的嗓子发出「啊啊」声音,一个激灵,循着郑丹的说话声,嗵嗵给郑丹磕头,说着:「饶他一命吧…留他一命吧…」

刘二柱不管母亲,冲郑丹叫嚣:「放屁!每次五毛,你情我愿,我还告你卖银呢!」

这话惹了众怒,大家都让哭到抽搐的郑丹去告,大夥给作证。

刘二柱骂所有人不懂法,「证据呢!」

郑丹大声叫道:「我有!我有证据!我…」

陈浔知道她这是要说怀孕的事了,没有阻拦。

可郑丹话没说完,王铁头从陈浔家赶着驴车出来了,隔着老远叫道:

「陈浔!胡道长来了,他说他收拾刘二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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