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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死不休的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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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省城哈市要坐18个小时的火车,最迟也要提前两天出发,满打满算,距秦婉和陈浔离村只剩九天。

秦婉见不需要再炒栗子,而手搓离心机的活,她完全无法帮陈浔打下手,就早早回了房间加紧给陈浔做衣裳。

顺利把脚踏板连接传动带,陈浔见时间差不多,本打算进山,王铁头却嘻嘻哈哈来访。

跟陈浔奶奶和秦婉打了招呼后,王铁头被陈浔拉到自己屋。

「啥时候回来的?」

接过陈浔递来的茶缸子,王铁头说:

「没一会,在家吃了口饭,跟刘二柱打了一架就过来找你了。」

陈浔拿着毛巾擦脸的动作停住了,纳罕地打量王铁头几眼:「动手了?」

王铁头笑呵呵说:「那没,但我瞪他了。」

陈浔问:「为啥?」

王铁头说:「刘二柱喝多了,去郑丹家找郑丹。郑丹不愿意,骗他说来那啥了,我正好也在。郑丹赶他时,我使劲瞪他来着,想着他要敢上手,就用无敌铁头顶死他。」

陈浔实在不知道说什麽好了。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王铁头比他还要高一些壮一些,竟长了个龟公的脑回路。

这人哪怕初中就不念了,好歹也山上山下卖了这麽多年粮食,多少算见过一点世面,怎麽心智就能死死扎根在小学不动弹了呢?

前世今生,陈浔都多次生出不再跟这人交朋友的心思。

并非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彻彻底底的无语。

若不是顾及王铁头的一丝面子,陈浔前几天曾想过游说郑丹状告刘二柱用强。

这个年月,此罪名如果坐实,刘二柱就能被彻底解决了。

算了,这对苦命鸳鸯的事陈浔不感兴趣,听都不想听。

他岔开话题:「去县城干啥了?」

王铁头一蹬腿,坐了起来,神神秘秘挤眉弄眼:「我骗我妈带郑丹出去玩,其实不是。我告诉你,你先别外传。郑丹怀孕了,我带她去县医院检查来着。」

噼啪——

陈浔被惊到了。

郑丹怀孕,你哈哈?那是你的种麽?

男人怎麽能窝囊到…

不对!

陈浔眯起眼,王铁头脸上的笑容绝不像假的。

没有男人会窝囊这种地步!

莫非他也打算干掉刘二柱?

郑丹的证词加上血脉物证,刘二柱跑不掉!

那郑丹能同意?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姑娘遭遇此事,大多不懂也不愿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看着王铁头发自肺腑的兴奋激动,陈浔觉得他应该是说服了郑丹报警!

想不到啊,这孬货竟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可是,上辈子咋没这回事?

当时自己虽去找秦婉了,不在村子,但后来也没听王铁头提过啊。

还是说前世的郑丹不同意,把孩子打了,而这次因自己重生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导致了郑丹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好好好,好哇!老天都在暗暗帮我!

刘二柱,等死吧你!

心思电转后,陈浔试探着问:「郑丹同意?」

王铁头笑道:「她当然同意了,不然我能这麽高兴?」

陈浔拍了拍他的肩膀:「铁头,以前倒是小瞧你了。」

王铁头嗐了一声:「她本是要流掉的,但我用百分百的真诚打动了她。」

陈浔微笑颔首,满脸欣慰:「确实不容易。」

「可说呢,医生说她什麽什麽宫很薄,流了就再也怀不上了。

「我就跟她说,生下来,我当亲儿子养!

「郑丹特感动,抱着我哭,说答应嫁我。

「陈浔,你就等着喝喜酒吧,哈哈。」

王铁头满脸自豪地拍拍胸脯,还往陈浔手里塞了颗糖。

陈浔提醒他:「最好等刘二柱被抓走再说,万一他闹,你脸上也不好看。」

王铁头哼了声:「那混蛋早晚天打雷劈,我和郑丹商量了,眼不见为净,过阵子就搬县里住。」

陈浔:「?」

王铁头说:「对了,我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这两天我在县里打听了,现在好多人都过江去对面老毛子那边卖货进货,可挣钱了,我决定后天就跟着走一趟,挣了钱就把郑丹和她爹还有我妈接下山。

「等你过年回来,我在县里的新家请你喝酒。」

陈浔目瞪口呆,呆若木鸡,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所以,你俩不是要告刘二柱?」

王铁头不解:「告刘二柱?告他什麽?」

陈浔:「……」

男人怎麽能窝囊成这个样!!!

看着陈浔捂着胸口大喘气,王铁头似乎反应过来了,黯然晃晃头,苦笑说:

「陈浔你知道麽?头一遭那晚,郑丹想喝药了。

「那晚,郑叔就躺在炕上看着女儿被欺负呀。如果不是看到他也在掉眼泪,郑丹就真死了。

「她在炕上给郑叔磕头,说自己没事,求郑叔继续吃喝喘气。」

陈浔捏着额头,久久无言。

满腔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叹。

林子很大,但人间不大,幸福也好,不幸也罢。

总之,60亿人各式各样的喜怒哀乐,也仅仅需要用「喜怒哀乐」四个字就能全部概括,简略又冷酷。

陈浔没有履行对铁头娘的承诺。

他把铁头家出借的学费给了王铁头,劝他不要掺和走私,但可以用这笔钱倒腾一点小商品去卖。

王铁头不收:「我先帮人家拎货,没几趟就能攒出本钱,你念书重要。」

陈浔把钱塞进王铁头的口袋里,问他:

「你觉得郑丹真的喜欢你麽?」

王铁头挠着想了想:「她说她从小就喜欢你。」

陈浔:「!」

王铁头憨憨笑道:「但你考上大学了,她又坏了身子,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配我正好。再说,这重要麽?我喜欢她就行了呗。」

陈浔也笑了,感慨这货是生在了好时代,晚出生二十年就真废了。

把王铁头送出院门,回过身的陈浔脸瞬间黑下来。

刘二柱配留种麽?配麽!

可想到老太太的话,表情又缓和了。

——孩子总是好的

夜风徐徐,陈浔仰头深深吸了口气。

树梢的月牙像秦婉笑起来的眼睛。

三颗星星拱卫着月亮,像秦婉眼周的那三颗痣。

前世,郑丹绝对没生下这个孩子。

如果自己的重生能为这世间多带回一条本不存在的生命,想想也不错。

吾观是阎浮提众生,举心动念,无非是罪。是知罪性,本自空寂;妄心执有,遂招苦果。

望着后山清净观的方向,陈浔闭上眼睛。

蓦然,一声划破夜空的凄厉叫喊,惊散了陈浔的心念。

小山村也霎时间鸡鸣狗叫。

第一秒听出是唐晚声音的陈浔,拔腿就跑出院子。

身后,奶奶披着衣裳走了出来,对同样从隔壁出屋的秦婉说:

「快快,跟我去看看,别是那小娃娃出了事。」

……

豆豆出事了。

豆豆妈也出事了。

晚上吃了鹿肉喝了鹿血的刘二柱兽性大发,先拿着五毛钱去找郑丹,得知郑丹坏事后,回家又喝了一小时闷酒。

这一个小时,他始终在惦记着唐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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