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保卫萝卜(上)(1 / 2)
大家帮忙将榛子拾起来后,女人就揉着胳膊肘走了。
陈浔目光深深看着她的背影。
莫非小喽罗们没将信息传达到位?领导怎麽还亲自过来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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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陈浔有些明白了。
除了几个典当行的店员,乞丐们都没看到实物,「黄蓉」是想亲自过过眼。
如此看来…这群贼偷上层似乎和典当行内部没交集。
眼下消息散的够广,自己也必要再藏着掖着。
该让大萝卜亮个相了。
这时,旁边一个大哥拽了拽陈浔:「小伙,你钥匙?」
陈浔低头一看,应该是刚才捡榛子时,挂着宾馆铭牌的钥匙从裤兜里掉了出来。
抹掉泥土,重新揣好,他解开麻袋上的绳子,将木盒拿了出来。
路人也好,左邻右舍也好,见他终于让十三万八的大棒槌见光了,又将这围成一圈。
一看,再看,使劲看,愕然看着陈浔问:「你认真的?」
陈浔开始不搭话,瞄见「黄蓉」绕回来后,淡定点头,大声说:
「你们咋都不信呢?这就是我家传下来的宝贝!少一分钱不卖!」
「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的,脑子没毛病吧?」
刚才提醒他钥匙掉了的大哥,仔细打量他几眼,目泛同情。
馀光见「黄蓉」没入人群,走远了,陈浔才回答大哥:「你们觉得不值这个价?」
没人理他。
陈浔耸耸肩,扛着麻袋走了。
走进鼎盛典当行之前,他留意到门外的叫花子白了他一眼。
接待他的是个中年男人,自称是这里的经理。
一分钟后,经理将陈浔赶了出去。
陈浔走到叫花子身前不远,愤愤一跺脚,「凭啥都撵我!」,说完转身又进了店里。
经理不乐意了:「小伙子,没完了?想闹事?」
陈浔收起方才的畏缩劲,挺直腰板,「我是真的要卖参。」
经理冷哼了一声,陈浔没让他开口,从麻袋里摸出信封,抽出一张照片。
「我卖的是这个。」
经理远远瞟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疾步靠近,接过照片认真观摩片刻,抬头看着陈浔的眼睛。
「刚离土?」
「桦皮苔藓包着,叶子还绿着。」
「多重?」
「鲜重315,整长1米05。」
经理眼皮明显跳了跳:「打算怎麽卖?」
陈浔说:「不在这卖。」
经理一愣,伸手往旁边迎:「坐,坐下聊。」
陈浔摇头:「不用,我快说,你快答。」
「您说。」
「不在你这出,但和你合作出,我出货,你家出保证金,我要上拍。」
经理一边听着,一边倒了一杯水递给陈浔。
陈浔抿了一口:「拍到我预期的价格,你们净分一成。」
经理说:「这我定不了,得问老板。」
陈浔说:「可以。」
经理说:「那你明天再来吧。」
陈浔再次摇头:「短期我不会来了,九月份我会挑一天过来。」
经理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转瞬恢复正常:「容我提醒您一下,野生动植物保护法刚刚更新,现在挖掘野参是要有证的,拍卖行不会接受来路不明的这种东西。何不说说您的心理价位,我们未必出不起。」
陈浔笑了笑,把信封里的另一张照片倒出来。
经理看到后,又一愣。
陈浔说:「我是北边林场的,靠山吃山,年初时,全村集体换了新版的特种采集证。」
经理缓缓点头:「巧了,我媳妇家也是林场的,您是几号岭子?」
陈浔微笑不语。
经理问:「能看看实物麽?」
陈浔把照片递过去,「确定合作意向,自然可以验货。」
经理端详着照片说:「这张光线不太好,有没有其他角度的照片?」
「就这一张。」陈浔放下杯子,站起身:「感谢接待。」
经理握着陈浔的手,笑道:「我的荣幸。」
陈浔说:「留步。」
经理微笑颔首,目送陈浔离开后,静思片刻,用座机拨了通电话。
「喂?您好…
「对,有货了,鲜的,至少过百…
「没见到实物,卖家拿的照片…黄裙子?没有,是铺在炕上照的…
「模样?很年轻一个小伙,但说话办事很乾练,脏兮兮的扛着麻袋。
「不,他没给价,说想上拍,态度很坚决,我觉得您可以参加拍卖…等不及?那…下次他再来我通知您,什麽时候?也没明说,只说九月份…
「有证,他说自己是林场的…几号林场?没说,非常谨慎。」
「啊?这麽多?没帮上您什麽忙…好好好,太感谢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经理拨通电话时,陈浔路过叫花子,低声啐骂一句:「城里人真他妈没见识。」
走到路边,刚好赶上公交到站。
交五分钱上车,挑了个窗边的单人座位,怔怔望着街景。
鼎盛的规模比其他几家至少大了两倍有馀,从男经理的表现看,也确实是个识货的。
若无意外,这笔生意应该能成。
现在,就是等了,等这几天有没有人找上自己,到底有没有「意外」。
陈浔仍然怀疑「丐帮」和典当行不可能完全没勾连。
如果真没有,那就等报到后找一天再过来。
此时此刻该去哪呢?
有点想秦婉了。
又怕被尾随。
左思右想,陈浔回到了八杂市。
……
陈浔没去找秦婉,但有人去了。
两天前,张局长跟县领导班子说明情况,连夜和省台记者一起开车南下。
整整开了十八个小时,昨天上午才到省城。
在招待所补了一宿觉,张局长今天清早去了职业技术学院。
一到门口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咋就没想到先打个电话过来呢?
竟然没开学!!!
踟蹰一阵,张局长打给塔水县的手下,让人赶紧上山,问问老太太那个孙女在哪念书。
挂断电话的张局长开始反思自己。
身为一名老刑警,仅仅坐了六年办公室,曾经缜密的逻辑就消失殆尽了。
不该,实在不该。
那天在河湾村为啥就没关心一下老人家中的其他成员情况?
张春敏啊张春敏,你就是这麽敷衍老百姓的吗!
你对得起肩上的徽章吗!
过了两小时,手下将电话打回招待所,张春敏从而知晓了秦婉所在的学校。
今天是农大的首个军训日,操场上,新生像海带结般列着阵,一步踏出,尘土飞扬。
秦婉穿着迷彩服,于队列前横穿操场,收获注目礼无数。
男生们窃窃私语:「看!快看!好漂亮!」
听说警察来找,秦婉被吓到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正给人参找买家的陈浔出了事。
一路惴惴不安,眉头紧锁,平添三分婉约愁容,激起不知多少男生的保护欲。
到了院长办公室,听张春敏是来打听陈浔,要给他送表彰的,又刹那间愁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明艳的笑容。
可惜,踢正步的男大们无缘得见这幕。
张春敏看到了,不禁暗呼:深山养俊鸟,柴屋出佳丽,好俏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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