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你贱不贱（2 / 2）

两个人对视着。

一个眼里是克制到几乎要碎裂的平静，一个眼里是坦荡到近乎残忍的诚实。

」你撒谎。」越子今说。

楼衔月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你喜欢她。」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楼衔月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移开目光。

他看着越子今，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懒散三分刻薄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认真的丶毫不躲闪的光。

」是，」他说，」我喜欢她，那又怎样？」

越子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的右手空着，没有刀。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攥了太久拳头，忽然松开的时候，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你不能喜欢她。」越子今说。

楼衔月几乎要气笑了：」我不能？」

」不能。」

」凭什么？」

越子今没有回答。

可他的双眼猩红，像是一种灼热的要将自己整个人烧成灰烬的火。

他几乎是咆哮般吼出来，死死的盯着楼衔月的双眼，」凭她是朝廷的人！」

」她杀了我师父，现在还与他人一起作践我们。」

」你还要摇尾乞怜的去找她！」

」楼衔月！你贱不贱！」

棠溪和裴云潋一怔，这还是越子今第一次爆发出这样强烈的情绪。

像是压抑了许久。

而靠在墙边的绯衣男子漫不经心的抹去了嘴角溢出的鲜血。

而后便见他慢条斯理的语气，」是，我贱，可你呢？」

」越子今，你被奉为天命之人，被称作整个江湖的救世主。」

」连太行观的观主都替你出山。」

」很得意吧。」

裴云潋见二人情绪都有些不对，连忙出声打断: 」够了——」

可他平静的话语却丝毫没能阻止已经发了疯的两人。

楼衔月依旧步步紧逼，话里丝毫没有给对方留余地。

」你说我是贱人，你又是什么好货色吗？」

」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口口声声说着对方杀了你师父，可如果苏凝真的在这里。」

」你敢对她做什么？」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楼衔月从一开始就看不上越子今这样的人，瞧不上对方的做派。

话落，看着对方低垂着头，像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的样子。

楼衔月碰了碰嘴角的伤口。

对着一旁的裴云潋道: 」三月春猎，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随即他推开了房门，将一切都隔绝在了外边。

」呃……越子今，你要不要喝一点粥。」

棠溪不知该如何缓和这尴尬的情绪。

却见那低着头看不见神色的少年已经转身跑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