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愁怨的姑娘(2 / 2)
秦舒一遍一遍地告诉她,她不是真的爱他,不是真的想念,只是已经被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无力逃脱。
直到她第一次割腕的那个晚上。
血顺着浴缸边缘流下来,在白色的瓷砖上蜿蜒出刺目的红。秦舒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按着苏晚的手臂,手指抖得像筛子,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她叫了救护车,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苏晚抱在怀里,一遍遍地说:「没事的,没事的,我在,我在……」
那些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苏晚还能记起当时的感觉,但是这一次丶下一次丶每一次,都不会再吞没她了。夜风吹过街道,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警局大楼还有零星几个窗口亮着灯,像黑暗中沉默的眼睛。
苏晚抬起头,望向深蓝色的夜空。星星很稀疏,但有一颗特别亮,固执地闪烁着,像不肯熄灭的希望。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凌尧沉默了许久,直到回到家里,脑子里还在反覆回想着苏晚说的那些话。她机械地打开门,把包随手扔在地上,帆布包撞到鞋柜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整个人瘫进沙发里,柔软的坐垫深深陷下去,包裹住她疲惫的身体。
比起秦舒那些冷静克制的案件笔记,苏晚站在她面前时,那些过往在她脸上留下的痛苦和绝望,好像活生生地具象化成了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割在凌尧的心上。那些疤痕,那些压抑的泪水,那些从地狱里挣扎出来的眼神,她无法忽视。
太累了。凌尧想。
过去很久,凌尧才挣扎着爬起来,她看到手机上陆明微的未接来电,立刻回了过去。
「你终于回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也失联了。」
凌尧乾笑了两声:「有什麽事情吗?」
「今天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麽舒舒要在每一个案件的结尾加一个『愁怨的姑娘』呢?」
凌尧不明所以:「不是因为她妈妈吗?」
「在杨铭的这个案子里写这句话很合理,因为苏晚的遭遇和她妈妈的遭遇很相似,可是陆辰的案件呢?为什麽也要用这句话?」
凌尧沉默了一下,她从包里拿出那几页纸,最后一页上「愁怨的姑娘」五个字在秦舒清秀的字迹下,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我想去查一下舒舒的过去。」话筒里传来了陆明微不容置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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