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运粮(1 / 2)
我犯你娘了个腿哦…
李盛翻了个白眼直想骂娘,憋着一肚子火反驳道:「哪个狗日的乱嚼舌根,俺家不过得了些土地,学着大人招几个家丁,平日除了看家护院,也能帮着种地,咋就成了私聚武装……这不是连着大人一起骂了?」
李盛撸起袖子,愤愤道:「是谁污蔑大人?指给俺,俺这就将他舌头割了!」
小厮闻言打了个哆嗦,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脑海中全是方才小院的场景,很想逃跑。
陈榆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厮是转着圈的将他骂了,大怒道:「放肆!你个贱民也配与俺相比?」
「俺明明是白身,咋就成了贱民了?」李盛装傻充愣道:「若白身就是贱民,大人难不成考了秀才?」
陈榆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眶似要喷出火来。
李盛继续补刀道:「难道是童生?」
「够了!」陈榆生猛然起身,摇椅被他踢得乱晃,怒发冲冠道:「老子招人,是为国家尽忠,为朝廷效力,你狗日的私聚武装又是为何?既不为朝廷效力,又不能为俺分忧,俺看你就是聚众谋反,待俺上报,便能砍了你的狗头!」
听着话里的漏洞,李盛逐渐回过味来,拉壮丁就拉壮丁,扯这麽大虎皮作甚,话都说不明白,也不怪这麽大年纪了还是个里正。
「小人何尝不愿为国效力!」李盛神情凄凉,苦笑道:「只是苦于没有门路,若大人愿提携一二,小人定当为国效死!」
「真…真的?」这般郑重神色,倒是唬得陈榆生有些不知所措,隔了半晌试探道:「秋粮入库,官府尚缺押运人手,你可愿跟俺去县里走一趟?」
「小人求之不得!」李盛嘴唇轻颤,一看便是极为激动的模样,沉声道:「不知秋粮何时启程,俺们兄弟定当做好准备,以备大人差遣!」
这般表态倒是将陈榆生整不会了,正常流程不该是你严词拒绝,老子威逼利诱,最终你一副被强了的小媳妇做派,哭哭啼啼跟老子走吗?如何答应的这般痛快,没有快感好吗?
陈榆生皱眉沉思半晌,试探道:「要不…要不你别去了吧…」
「这怎麽行?」李盛正色道:「国法无情,大人是要将小人置于死地吗?」
「这…」陈榆生愈发懵逼,像是甩狗皮膏药般挥手道:「何时启程乃是机密,哪轮得到你来打听?且回去听信便是!」
「是!」李盛也不罗嗦,抱拳道:「还望大人早些上路,也好为国尽忠!」
「滚滚滚!」陈榆生越听越觉得别扭,索性直接挥手赶人。
李盛转身便走,小厮怕他惹出麻烦,随后匆匆跟上,待将人礼送出门,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去与不去,李盛说了也不算,索性放松心情,哼着小调往家走,刚进院门,众人便呼啦一声围了上来,李虎道:「三哥,陈榆生找你作甚?」
李盛穿过人群走到小院中央,端起茶碗喝了两口道:「让咱帮他押运粮食。」
「平日除了训练便是晒粮,哪有功夫跟他扯淡?」
地里的收成要交七成,到手的鸭子飞了大半,韩正憋着一肚子气道:「再说咱既不是官兵也不是乡勇,狗日的一文钱好处也不给咱,凭啥帮他?」
「你以为俺想帮他?」李盛叹道:「人家给咱扣帽子。」
「啥叫扣帽子?」袁承武刚从山上下来,实在听不懂这些时髦名词,还以为是自家无知,眼神如同刚毕业的大学生般清澈。
「对啊,这啥意思?」不料李虎同样茫然,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李盛。
「就是甩锅…」看他俩还不太懂,李盛站起来,双臂后伸,弯腰道:「就是栽赃陷害,让咱背黑锅!」
「这狗日的还真想一招鲜吃遍天?」
韩正与他们厮混日久,平日闲聊,多少也知道了些其中内幕,攥紧拳头道:「苏东家多好个人,前几日还主动给咱送钱,这狗日的逼着人家涨租不说,又他娘的凭空污人清白,如今倒好,主意都打到咱头上来了!」
王庆不晓得里正是个什麽人物,听了韩正的言语,便下意识将之列为狗官,义愤填膺道:「该杀!」
这厮素来杀心极大,下山不过几日,已有五六只鸡惨死在他刀下,进了谁胃里暂且不提,李盛怕他憨劲上来,真把里正宰了,打哈哈道:「不过是跟他进城押运一遭,往返也就二三十里地,咱们正好进城买些布匹,也好做些棉衣过冬,俺这雁翎刀也是城里买的,若有机会,也可再买几把回来!」
说到战刀,王庆立马来了精神,口沫横飞的讲述自己如何杀贼,说到兴起处,竟抽出战刀奋力劈砍,边说边给众人演示。
在座几位都见过王庆大劈活人,回想起当日场景,惊悚之馀也觉得佩服,不由挨个上前观摩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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