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五十八章 风满楼(1 / 2)

加入书签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山际时,江小白回到了吕府。

还没进门,虎形坠便传来一阵清晰悸动。

这是一种温暖的呼唤。

是两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在共鸣。

江小白心中一动,田言回来了!

【记住本站域名 台湾小说网藏书广,??????????.??????任你读 】

这段时间,虎形坠会带给他很多这样的感觉。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近在咫尺。

走进院子,果然发现里面多了几个生面孔,腰杆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见到江小白,微微颔首,没有说话,态度恭敬却不亲近。

江小白也不在意,径直走到后院,廊下的石桌旁,坐着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个是多日不见的田言。一身素色深衣,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正端着茶杯,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夕阳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柔和了几分,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她对面的石凳上,则是坐着一个青衫男子。面容清瘦,眉眼温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像三月的春风,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这是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男子。

正是儒家二当家,颜路。

「易公子,回来了。」

田言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人打招呼,听不出半分久别重逢的热络。可那双眼睛却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从沾着草屑的衣服到卷起的袖口……

「大小姐,你也回来了。」江小白语气同样平淡,但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听说易公子这些时日在神农堂过得不错。」田言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还行吧。」江小白抹了把嘴,耸耸肩,「神农堂里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伙食也不错,我还挺喜欢待在那里的。」

「那就好。」田言没再说什么,给他介绍:「这位便是儒家的二当家,颜二先生。」

江小白拱了拱手:「颜二先生,久仰大名。」

「不敢当。」

颜路站起身,回了一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衣物上停了一瞬。

江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沾着草屑和泥土,袖口还卷到胳膊肘,活脱脱一个刚从地里爬出来的庄稼汉。他也不尴尬,反而笑了笑:「秋收,帮神农堂收了点麦子,一身土气,让先生见笑了。」

「不笑。」颜路摇了摇头,他的语气温和却真诚,「能弯下腰沾泥土的人,比只会站在高处空谈的人,更值得尊敬。」

江小白愣了一下。不愧是读书人,说话真好听。

闲聊几句,江小白把话题转到吕素的病情:「颜二先生,素素的病怎么样了?能根治吗?」

「颜二先生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刚坐下歇脚,还未诊治。」颜路还未开口,田言便主动解释,「而且,下人们也要收拾一下。」

毕竟要去的是女子闺房。

江小白无语地看了颜路一眼——自己都不介意,你纠结个啥呢?

但心里吐槽归吐槽,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请来给吕素治病的,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颜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儒家礼数虽繁,但并非迂腐。只是姑娘闺房,总该有个准备。」

江小白翻了个白眼,懒得争辩。

几人沉默地坐了片刻,院子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颜二先生,可以进来了。」吕素的声音从房里传来,依旧温柔细软,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

田言立刻站起身,对着颜路郑重行了一礼,语气恳切:「颜路先生,拜托了。」

「田言姑娘客气了。」颜路回了一礼,转身走进了卧房。房门再次关上,这次院子里就只剩下江小白和田言两个人。

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甚。

多日不见,仿佛两人也变得生疏起来。

田言站在廊下,背对着江小白,望着天边最后一点残霞,看不清表情。

江小白坐在石凳上,盯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暮色四合,廊下的灯笼还没点,光线昏暗,气氛莫名的微妙,说不出的奇怪。

江小白想了想,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此去可还顺利?」

「嗯,还算顺利。」田言点头,「虽然没能见到荀夫子,但颜路先生宅心仁厚,一听说是为了救人,二话不说便接受了邀请。」

「所以这么快便回来了?」江小白道。

田言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意有所指地道:「怎么?嫌我回来得太快,打扰了易公子的好事?」

「什么好事?」

「自然是神农堂。」田言的语气依旧平淡,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听说你在那里混得风生水起,刘季被你揍得不敢露面,典庆对你赞不绝口,朱家更是恨不得把你当亲兄弟。」

江小白乾笑两声:「大小姐消息真灵通。远在桑海,也能知道沛县发生了什么。」

「沛县就这么大,你闹出的动静也不算小,想不知道都难。」

田言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了几分,「农家乃是非之地,你不该跟神农堂牵扯太深。」

江小白挑眉,看着她反问:「哦?那你呢?你跟吕素难道不是烈山堂的人?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该跟你们保持距离?」

田言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空气里瞬间弥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所以,你也该跟我们保持距离。」

「……」江小白心里腾地窜起一股火。

喂喂!这是卸磨杀驴吗?

需要他的时候,对他恳切拜托,现在有颜二可以治病了,就想撵走他是吧?

江小白深吸一口气:「大小姐,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比你妹妹的病好得还快。」

好歹等到吕素的病完全好了再说呀。

真把他当成用完就扔的一次性道具啊?

好歹把好处也结算一下吧~

当初湘夫人把他当成湘君,也是支付了潇湘谷的所有武功秘籍以及…她自己的。

(?▽?)

田言看了他一眼,只是说:「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江小白逼近了些,压低声音,盯着她,「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好法?」

田言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暮色里,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穿过院子,卷起几片落叶,落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能听到的,只有彼此心跳的声音。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