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风满楼(2 / 2)
以及虎形坠和言无忌玉佩近在咫尺的强烈共鸣。似乎是受到两人此刻紧绷又暧昧的情绪影响,这次的共鸣格外汹涌——
江小白胸口烫得厉害,像是揣了一团小火……
田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垂下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然后移开目光……理了理衣裙:「颜二先生该出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嘎吱」一声打开。
颜路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字的药方。
田言立刻迎上去,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颜二先生,素素的病情如何?」
「脉象虽弱,但已趋于平稳。」
颜路将药方递给她,「朱家堂主的药很对症,病灶已控制住,没有扩散。」
田言松了口气,接过药方,连忙问:「那能根治吗?」
「可以。」颜路点头,目光却转向了江小白,「但需要这位易先生牺牲一下。」
江小白挑眉,爽快道:「尽管说!只要能治好素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心里偷偷补了一句:以身相许也没问题!
颜路笑了笑,缓缓道:「我听说,易公子此前也曾感染过这种疫病,后来痊愈了?」
「……嗯。」江小白语气不是很自信地道。
一旁的田言也微微挑眉。
「那就好。」
颜路松了口气,缓缓道:「我这个药方对治疗此疫病有些功效,但还需要一味药引,才能让药方彻底发挥功效。」
「何物?」
「你的血。」
江小白一愣:「我的血?」
「医家有言,同一病症,康复之后会产生抗体。一段时间内不会被同类疾病侵扰。越是严重的病症,康复之后抗体时间越长。」颜路看着江小白,语气郑重,「阁下既然得过此疫,体内应当已有抗体。取血入药,可助吕姑娘彻底清除病灶。」
田言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看了江小白一眼。
江小白也看向了田言。
他们二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彼此的心思。
江小白又没染病,他的血怎么可能有效!
「没…没问题,多大点事儿啊。」
江小白心中踌躇,嘴上却是一口答应下来。
颜路看着他爽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他隐约察觉到江小白气息纯净,身上不曾看到有感染过疫病的痕迹。
但他素来不多管闲事,终究还是没有多问。或许是因为自己眼拙,看错了吧!?
田言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今日天色已晚,取血伤身,还是等到明天吧。我让府上备上补血的药材,也能让易公子弥补亏空。」
颜路不疑有它,点头笑道:「理当如此,大小姐行事果然周到。」
「一路辛苦,我让下人带先生去客房休息。」
田言道。
「有劳。」
颜路离去。
院里再次剩下了江小白和田言两个人。
目送颜路背影消失不见,江小白一个漂移,凑到田言身前,「怎么办?怎么办?」
田言瞅了他一眼。
那意思是,演啊?怎么不继续演了?
被这个眼神一刺激,江小白也犯浑起来。
「你妹的病,你如果不担心,那我没问题。」
田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丶带着点嘲讽的弧度:「我自有办法,倒是你……」
她忽然转过身,走到他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今晚不要睡,我来找你。有要事跟你说。」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小白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气。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腕,冰凉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快得像幻觉。
江小白猛地僵住,耳朵尖瞬间红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田言已经恢复了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动作从未发生过。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这女人,怎么这么会撩,一回来就让他心里直痒痒的。
那种暧昧不清的拉扯感又回来了。
他站在那里,一个人也不知道在回味什么。又稀里糊涂地回了房间,往床上一躺,满脑子都是刚才她凑近时的芬芳香气,还有指尖擦过手腕时那冰凉柔软的触感。
期待着,田言今夜会找他干什么……会是,与那次夜晚的悸动有关吗?
他摸了摸胸口的虎形坠,那里还残留着见到她时的温热。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又具体又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
……
吕素房间的窗户开着一道细缝。
她靠在床头,手里还捏着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兰花。她的目光透过那道缝隙,落在院子里。
暮色已深,灯笼未点,光线昏暗中,那两个人的身影却格外清晰。
田言俯身凑近江小白耳畔,长发垂落,几乎要贴上他的肩膀。江小白先是一僵,然后抬手摸了摸耳朵,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在发呆。
吕素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针不经意地刺进了指尖。
一滴血珠渗出来,落在荷包上,洇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她没有擦,反而伸出指尖,轻轻沾了沾那滴血珠,然后凑到唇边,用舌尖舔掉了指尖的血迹。
嘴角依旧挂着平日里温柔的笑意,可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姐姐……」
她轻声念了一句,声音温柔得像在撒娇,又似乎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抹开荷包上的血迹,那朵红梅渐渐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暗色。
她把荷包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易公子是我的…谁都不能抢呢…」
夜风吹进窗户,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中,那双眼睛像是藏着两簇幽幽的磷火…一动不动地盯着江小白房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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